第二部分之五：护党救国运动
s4Z5t$0| ]abox%U=% １９２７年１２月中共发起广州暴动之后，汪精卫发表了引退政界的声明，和陈璧君一起
}\)O1 前往法国。汪精卫一走，国民党中失去了政治上能够制约蒋介石的重量级人物，蒋介石又
(8OaXif 开始独揽大权。１９２８年２月，在蒋介石的主持下，国民党召开了二届四中全会，统一
EX^j^# N 了国民党各派，使持续了半年之久的国民党党内斗争暂时告一段落。蒋介石统一全党后，
{afR?3GK 于１９２８年４月重新开始北伐，这次北伐军进军非常顺利，除了在济南和日军发生小规
"]D2}E>U; 模冲突以外，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挡，仅仅两个月后的６月８日就攻占了北京，宣告北伐
hKYA 5] 成功。
HES ORa; F;_L/8Ov1 蒋介石这次北伐之所以非常顺利，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得到了英美等西方诸国
IH0qx_;P& 的支持。在前一次北伐时，苏联支持国民党，而西方诸国支持北洋军阀。蒋介石于１９２
0=Z_5.T> ７年４月暴力反共以后，西方诸国开始放弃对其他腐败军阀的支持，转而支持蒋介石。蒋
[#6Eax,j 介石统一中国之后，美国带头承认蒋介石的南京政府，其他西方诸国不久也承认了南京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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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使蒋介石的国民党政府成为被国际上公认的合法政府。奉系军阀张作霖在战败后从北
[1 gWc`# 京逃往奉天的途中，被日本关东军阴谋炸死。张作霖死后不久，继承父位的张学良宣布“
xk8P4`;d$ 服从国民政府，改旗易帜”，新疆的杨增先不久也宣布效忠国民党政府，使中国在军阀混
I^fKZ^]8P 战了十几年后，首次出现全国统一的局面。
tV,Y38e sDvtk]4o-4 按照国民党创始人孙中山的设想，在武力统一中国以后，要在中国建立一个民主政治的国
O U3KB 家。作为孙中山政治思想中核的三民主义：“民族主义，民权主义，民生主义”，把建立
7tr;adjs 民主政治作为中国革命的三大目标之一。但孙中山并没有准备在革命成功后立即在中国实
HX:rVHY 现民主政治，而是要经过“军政，训政，宪政”三个阶段逐步实现民主化。“军政”阶段
<xQHb^: 是指在军事革命时期，由革命军的军政府实行独裁的“军法之治”，这时既没有宪法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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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议会。在军政府的军事统治下，用暴力推翻反革命政权，建立以三民主义为纲领的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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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政府。在国民党夺取政权，统一中国后，进入“训政”阶段。“训政”阶段是指在地方上
#97w6,P+ 进行局部的民主化试验，对人民大众进行民主政治的指导和训练，但这时全国仍由中央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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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o 府进行独裁的“约法之治”。等待人民大众的政治觉悟成熟以后，最后进入“宪政”阶段
F;^GhiQVS 。在“宪政”阶段由成熟的国民进行选举，制订宪法，然后解散独裁的中央政府，建立民
N_"mC^Vx 选政权，最终实现真正民主化的“宪法之治”。
.ahYj n C@L8,Kj ~. 根据孙中山的“三段论”民主化设想，蒋介石在统一中国后，于１９２８年６月１５日代
1]vrpJw 表国民政府宣布“军政阶段”正式结束，１０月３日发表了进入“训政阶段”的宣言，宣
wWR9dsB.; 布组建一个由行政、立法、司法、考试、监察五院组成的国民政府，这就是孙中山设想的
+gQoYlso “五权分立”政治体系。但这种五权分立政体居然在政府中设立立法院和司法院，使立法
.I&] G 权和司法权均处于被国家政府所领导的地位，这与西方民主国家的立法机构和司法机构独
[]rg'9B2b 立于国家政府之外的“三权分立”体系是背道而驰的。所谓“五权分立”，只是把五种权
C~dD'Tq] 力集中于国民党之下的独裁体制，所有五院的院长由国民党中央委员会任命，皆由国民党
s'|^ 6/ 员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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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o Z#4<7K 当然这种由中央政府进行独裁的“约法之治”，是符合孙中山三民主义思想的，当时国民
L0O },O 党中并没有人对“五权分立”的国民政府提出异议。蒋介石自己出任国家元首的国民政府
{`vv-[j| 主席，由胡汉民等人出任立法院长等高级职务。可是在召开国民党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的
8P'zQ:#RV 问题上，蒋介石的行为引起了国民党内极大的反对。
X}$uvB}+> ^}4=pkJ;s １９２８年２月２１日，蒋介石以国民党中央常委会的名义宣布“三大”代表的产生方法
Dk XB ：在全部大会代表名额中，由中央指定一半，省市选举一半，而尚未成立党部的省市也由
+iYy^oXxw 中央圈定代表。按照这个方法，全部４０９名大会代表中，２１１人为指定代表，１２２
wx|eO [14 人为圈定代表，真正通过选举产生的代表只有７６人。这样一来，“三大”的代表几乎全
P I0[ 是蒋介石的御用代表，“三大”也就成为蒋介石个人包办的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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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制造蒋家天下！大量的国民党人开始愤怒了，他们纷纷指责蒋介石借大会之名窃
%XieKL 党造派，把持中央，以发展其个人之地位。而反对蒋介石军政独裁最坚决的，是以陈公博
4^mpQ.]lO 为首的“改组同志会”。１９２７年底汪精卫辞职前往法国后，陈公博和顾孟余、王乐平
l| P(S(ikh 等人组织起“改组同志会”，即所谓改组派。改组派主张恢复国民党１９２４年的改组精
lIj2 w;$v 神，重新改组中国国民党。陈公博办《革命评论》，顾盂余办《前进》等刊物，与南京的
%l7|+%M.{ 蒋介石政权进行“笔战”。陈公博在《国民革命的危机和我们的错误》一文中指出：“今
[E E Tx- 日国民党已被军阀、官僚、政客、买办、劣绅、土豪所侵蚀盘踞盗劫把持，孙总理的三民
8}kY^"*&X 主义已被他们所篡改，第一、二次全国代表大会的纲领已被他们抛弃，南京的中央已成为
[email protected]A 一切反动势力的大本营。”
"e\:Cq>\ *?Sp9PixP 陈公博生于广州，其父是原广西提督陈志源。陈志源早年参加了同盟会，起义失败后入狱
#{8n< sE 。此后陈公博开始以打工为生，后来又去当兵，做过班长、司务长。１９１４年陈公博考
Vg)] F+E 入广州法政专门学校，１９１７年又考入北京大学哲学系，在老师陈独秀的教导下，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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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31O T 了共产主义思想。北大毕业后，陈公博回广东法政学校任教。１９２０年陈独秀到广东任
)q48cQ 教育委员会委员长后，和陈公博等人一起组织起中国第一个共产主义组织：社会主义青年
8UyYN$7V 团。１９２１年，经陈独秀提议，陈公博作为广东代表，去上海参加中共的“一大”。陈
."m2/Ks7 公博在中共建党初期担任中共广东区委组织委员，但１９２３年陈公博去美国留学后，宣
7B hi72&6 布脱离中共，被中共开除党籍。陈公博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学习经济学，一年后获硕士学
lJloa'%v9 位。１９２５年陈公博回到广州，在广东大学当教授。陈公博最初得到廖仲恺的赏识，后
O67.DEu^ 来又被汪精卫看中，１９２５年国民政府成立时，陈公博担任军委会政治训练部主任，在
)0I;+9 :D= 廖仲恺遇刺后，接任国民党中央农民部长。陈公博一直是国民党左派的支持者，在各次党
`|i[*+WC 内斗争中，均站在汪精卫的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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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E|jbbCZy2 汪精卫的政治信条是基于民主思想的“均权”与“共治”，这与蒋介石的政治信条“专权
D|[~Py ”与“独裁”是根本对立的。虽然汪精卫公开发表谈话时说：他只是同情改组同志会，并
?Rj)x%fN 不是改组会成员。但汪精卫对改组派有极大的影响，是改组派的“精神领袖”。改组派以
?=;dNS@i@ 国民党内的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为主，他们要求在国民党内实行民主，在国民党内引起了
\)pT+QxZ 很大反响，一时间其组织发展很快，在全国各地和香港，以及日本、法国、新加坡、越南
{b^JH2,
等地都建立了分会，全盛时期成员曾多达万余人。改组派在蒋派的南京国民党区内也有相
(Wu_RXfCw_ 当的力量，凡南京国民党有组织的地方，几乎都有改组派的组织。
> ^b6\ W=$ d|*$ 在“三大”开幕前夕的３月１１日，陈公博、顾盂余、何香凝、王乐平等第二届中央执监
qUY QN2wG 委员十三人，联名发表《关于最近党务之宣言》。《宣言》指出：“北伐胜利以后，党中
x xh(VQdg 腐化分子及投机分子却违反民众要求，至人民之权利，则一无所获。而万民所望之党的‘
Ol9'ZB|R 三大’，其代表选举法及代表产生法，将近百分之八十之代表，为中央所圈定与指派，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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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党民主制度之精神，蹂躏殆尽。本党曾反对段棋瑞之善后会议，以其为少数军阀政客所
( &U8NeWZ 操纵。今本党最高权力机关代表之产生，亦与类似。按照此种办法，则所谓代表者，己完
4EiEE{9V 全丧失其意义。同人等对此违法之代表产生法，虽屡次提出异议，而主持中央者，竟充耳
W:^\Oe5&a 勿闻。为此，对此种之会誓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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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j d?)C} 2 改组派的这篇檄文，在国民党中掀起了大澜，不少反对或不满蒋介石的大会代表也提出辞
a0oM KGW: 呈表示抗议。３月１４日，中央大学学生、国民党员吴健带动一批党员到南京市党部请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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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求召开全市党员代表大会，讨论出席“三大”代表的问题，人们高呼：“反对蒋委员
}. x&}FqXE 长阴谋篡党夺权！”，“坚决反对蒋委员长包办操纵大会代表！”。南京市党部被迫同意
NyTv~8A`) 在夫子庙大礼堂召开全市党员代表大会，大会由吴健主持，全市十个区党部的代表都参加
[C]u!\(IF 了会议，在会议通过《反对非法的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案》后，忽然一群暴徒冲向主席台
d!%:Ok 殴打吴健和其他主持人，紧接著大批军警赶来冲进会场，大打出手，打伤多人，并当场逮
:N<ZO`l? 捕代表七人。这就是轰动一时的“三一四”事件。
d& x1uso%L )h0 F'MzW “三一四”事件后，改组派的南京分会被暴徒捣毁，改组派在南京已无法立足，于是他们
6+9inWTT( 转移到上海，以法租界为基地，建立起“中国国民党各省市党部、海外总支部联合办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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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5|:pi ”，继续进行反对蒋介石独裁专制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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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oY= 国民党内反对蒋介石的除了改组派等文人团体外，还有很多军人将领。北伐胜利时，国民
C"I:^&sL 革命军共有８４个军，２２０多万人，这还不包括张学良的数十万东北军。如此庞大的军
.OHjn| 队，给国家造成了沉重的财政负担，对中国近代化构成严重的影响。当时中国的年度财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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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3 收入约４亿５千万元，除去１亿元用于偿还各种外债以外，实际可以动用的财政约３亿５
8%s_~Yc 千万元，其中３亿元为军事费用，占政府支出的８０以上。所以蒋介石在北伐胜利后提出
XO*62 >Ed 裁军，本来是有充足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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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Yc@, 但蒋介石的裁军计划，却引起了很多国民军将领的强烈抵制，因为蒋介石要搞的裁军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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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mG 旁系部队，却不裁他的直系部队。北伐时国民革命军有四个集团军，除了第一集团军是蒋
R30{/KK 介石的嫡系部队以外，第二集团军是冯玉祥的西北军，第三集团军是阎锡山的晋军，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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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团军是李宗仁、白崇禧为首的桂系部队。此外张学良的东北军，张发奎的粤军，唐生智
e?%Qv+)W 的川军，以及一些地方上的杂牌军，都是非嫡系的旁系部队。这些旁系部队并非绝对服从
|7V:~MTkk& 于蒋介石，对于蒋介石的军事独裁显然是一种潜在的威胁，于是蒋介石想通过裁军来除掉
'1[}PmhD 不听从他命令的旁系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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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P%v7(bqL4+ 蒋介石这个带有私心的裁军方案，当然引起各路旁系部队将领的强烈反对，蒋介石首先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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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对他威胁最大的李宗仁桂系部队开刀，结果李宗仁害怕蒋介石暗算，于１９２９年２月私
<B*}W2\ 自潜出南京，脱离南京政府重返广西。在蒋介石召开“三大”之前，白崇禧又宣布辞职抵
i6p0(OS&D 制蒋介石包办“三大”，拉开了桂系和蒋介石直接对抗的序幕。
BK>uJv-qU 1YmB2h[Z 在一片反对和抗议声中，１９２９年３月１５日，蒋介石在南京主持召开了国民党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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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X 全国代表大会。在这次蒋介石包办的大会上，通过了很多处分反对蒋介石之人的决议案。
zice0({iJ 蒋介石在主席团报告中说：“今日讨伐叛徒，以国家论，是为讨伐叛将；以党论，即为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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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伐反革命分子。此等叛党分子，应由大会开除其党籍。”结果大会通过李宗仁、白崇禧等
fT-yY` 人的“叛党乱国罪”，永远开除党籍，改组派领袖陈公博永远开除党籍，顾孟余开除党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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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cfNF 三年。对汪精卫则予以书面警告的处分，处分汪精卫的理由是“迹近纵袒弄兵，酿成广州
AKVll 共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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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大”结束后，蒋介石于１９２９年４月开始讨伐桂军，分兵三路进攻广西，与桂军
h^h!OQK Q 经过几次激战，结果桂系军大败，６月桂军将领李宗仁、白崇禧逃往香港，第一次蒋桂战
XAV|xlfm 争结束。虽然蒋介石在蒋桂战争中取得了军事胜利，但在政治上却进一步陷入众矢之的。
cCd2f>EHw １９２９年５月，以改组派为核心、联合其他国民党的反蒋派别，在上海成立了“中国国
6_a42# 民党护党革命大同盟”，唐生智、张发奎、李宗仁等地方实力派代表参加，阎锡山、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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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也与之建立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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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民党护党革命大同盟”发表宣言，呼吁恢复党权，“铲除叛徒蒋中正的一切势力
d`U{-?N> ”，“打倒盗窃党权政权的蒋介石”。宣言中还特别声明不承认蒋介石包办的“三大”，
C ebl"3Q 声称南京政府的一切命令与外交等皆无效力。“中国国民党护党革命大同盟”尊远在法国
2G'Au} q0n 的汪精卫为领袖，号召“迎吾党领袖汪主席归国护党”，组织护党政府和护党革命军，直
.R/`Y)4 捣南京政府，肃清反动势力。
"Ldi<xq%xl T.vkGB=QZ% １９２９年９月１７日，张发奎在湖北打出“护党救国军”的大旗，发表《拥汪讨蒋宣言
oGi;S ="I 》，电请汪精卫回国：“主席回国方可对国内军事发挥号召力，对官兵之影响尤为重大。
t'bzhPQO)f 即使返国不能深入军中，亦可居香港以指导军事，策励士气。”在这种情况下，汪精卫决
YP raf$ 定回国抗蒋。临行前他与陈公博等人联名发表一篇《中国国民党第二届中央执监委员会最
GVT+c@Gx
近对时局宣言》，历数蒋介石的十大罪状：“习于专制，私利是图，首内启本党之纠纷，
OchIEF "N 复外援帝国主义及国内反动派以自固；啸聚群小，把持政权，摧残民众，排除异己……”
]~:9b[G2 。汪精卫在这篇《宣言》提出五项主张：改组国民政府，筹备召开真正的“三大”，否认
T/#$44ub 蒋介石包办的“三大”以及会上通过的一切决议案，否认蒋介石出卖国家经济权利的一切
3_JxpQg 秘密文件。汪精卫说反蒋运动是“一常厚主势力与封建势力的大决战，广大党员应奉献自
^w eU\ 身于民主势力，将血作水，以溉民主势力之根，将身作肥料，以沃民主势力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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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3P&:g 当时中国除了政界、军界掀起强大的反蒋运动外，在学术界也引发了民主与独裁之争。胡
D&f(h][hH? 适在１９２９年蒋介石发表训政的“约法之治”后，发表了著名的“人权与约法”的文章
RzG<&a3B3s ，指出国民党政府作为中国民众的代言人，进行独裁的“约法之治”，违反了人民的基本
'OK DB7Ni 人权。胡适主张首先建立保障人权的宪法，开放“党禁”，实施多党政治，建立一个“以
[]D@"Bz 法治国”的人民参政国家，而不是“以党治国”的一党独裁体制。
, 4hQ#x 6>! ;g'k 胡适这样的批评并不局限于蒋介石，还牵扯到了孙中山，在学术界与钱端升等专制拥护派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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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学者进行了激烈的笔战。但胡适提倡的人权思想并没有在国民党政界引起共鸣，国民党内
m"P"iK/Av( 的民主派汪精卫等人虽然主张实行党内民主，但并不主张立即放弃国民党一党专政而搞西
$F!)S 方式的多政党体制。胡适的民主思想实在走得太远了。
#\kYGr-G) ad). X:Qs １９２９年１０上旬，汪精卫来到香港，使改组派和“护党救国军”的精神大振。然而汪
Zs
_Jn 精卫曾经在１９２７年带头反对过桂系李宗仁、白崇禧等人的“特委会”，所以双方有很
J; pn5k~3 大的隔阂，但这次为了反蒋的共同目的，双方重新言归于好。汪精卫回国后，以“中国国
?d)I!x,;; 民党第二届中央执监委员联席会议”的名义发布命令，对各路“护党救国军”发出委任状
Yl[G O}M 和番号。其中第一、二路的番号留给阎锡山和冯玉祥，张发奎、唐生智、石友三、胡宗锋
~ l~ai>/ 、何键、李宗仁，分别委以第三、四、五、六、七、八路军总司令。他一人统领六路反蒋
8-Ik .,} 大军，一时声势极盛。
Re3vW re DW ^E46k)A 但这只七拼八凑的队伍内部矛盾错综复杂，指挥不灵，步调不一。不到半年，汪精卫的六
v Dgf} 路反蒋大军很快被蒋介石各个击破或收买瓦解。虽然汪精卫的南方反蒋军队失败，但北方
IT a8*Myj 冯玉祥和阎锡山的反蒋军队，并非汪精卫的六路反蒋军那样的乌合之众，而具有相当的战
!Jt
Vp&? 斗力。１９３０年初，阎锡山联合冯玉祥和李宗仁组成反蒋联军，１９３０年４月１日，
Ij_Y+Mnl4: 阎锡山在太原宣誓就任“中华民国陆海空军总司令”，冯玉祥、李宗仁分别在潼关、桂林
t1,sG8Z 宣誓就任“中华民国陆海空军副总司令”。三个司令部下辖七十余万军队，组成八个方面
V 45\ .V 军向南京围攻，浩大的“中原大战”爆发了。
uUXvBA?l ^Jb =&u$ “中原大战”爆发后，阎锡山电请汪精卫北上主持党务。在阎、冯等人的发起下，改组派
U$j*{`$4 和西山会议派等反蒋各派，在北京联合成立了“中国国民党中央党部扩大会议”，汪精卫
EN wDW# U9 被奉为“扩大会议”的领袖。本来左倾的改组派和右倾的西山会议派是势不两立的对头，
H@$\
SUc{ 然而双方在遭到蒋介石的排斥打击后，深感只有团结一致，才能对抗蒋介石的军人独裁。
;6g &_6 于是双方暂时摒弃前嫌，握手言和。
>1[ Hk0 <x SG1fu<Q6J １９３０年８月７日，“中国国民党党部扩大会议”在北平中南海怀仁堂正式召开，汪精
tH0=ysf 卫、陈公博等人的改组派、谢持、邹鲁等人的西山会议派，以及阎锡山、冯玉祥等人的军
85U ')LY 事实力派参加了会议。会议由汪精卫主持，颁布了《国民政府组织大纲》，宣布成立国民
&BnK[Q8X 政府，阎锡山当选政府主席。在领导分工上，汪精卫主党，阎锡山主政，阎锡山和冯玉祥
^lCys 共同主军。
{O-,JCq / 6$qn'K$ 在中原大战中，蒋介石军队和阎冯联军都损失惨重，双方共有３０余万人伤亡，为中华民
kK2x';21 国建国以来的首次恶战。此时决定战局的胜败就在于张学良的东北军，东北军加入哪个阵
w,(e,8#: 营，就会使哪个阵营取得胜利的主动权。所以蒋介石和阎冯等人都在拉拢张学良，阎锡山
)J& 1uMp{ 给他送来中华民国陆海空军副总司令的委任状，蒋介石也送来了同样的委任状，还同时将
+ 5 Yf9
数百万元巨款汇至沈阳，但张学良在中原大战初期一时间持袖手旁观的中立态度。
-,NiSh}A
=k#SQ/@ １９３０年９月，战局向有利于蒋介石军队的方向发展。９月１７日，张学良发出了拥护
<4,n6$E 南京中央政府的声明，派东北军入关，在十余天时间内先后接收了天津、北平和河北等地
u 9Wi@sO# ，使阎、冯联军处于腹背受敌的困境，纷纷败退。１１月４日，阎锡山、冯玉祥见大势已
{ FO>^~>l 去，联名发表通电声明“即日释权归田”，长达七个月的中原大战遂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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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vdc 阎、冯联军败阵后，１９３１年元旦汪精卫在天津发表下野声明，并准备宣布解散改组派
9H~3&-8& ，反蒋运动一时进入低潮。此时蒋介石不仅任国民政府主席，又开始兼任行政院长，独揽
`<>Emc8Z 国民党的党政军大权。但不久蒋介石因为软禁立法院长胡汉民，又引起了全国范围的反蒋
U$R+&@; 大潮。
ZzA4iT=KO 7@R;lOzL3 胡汉民本是与汪精卫一起最早参加同盟会的元老，但胡在１９２５年的廖仲恺被刺案中，
xy >~ 1 5 因涉嫌而被迫出国。胡汉民回国后寓居上海“闭门读书”，不直接参与国民党的政事。１
.80 ^c ９２７年４月蒋介石请胡汉民去南京，共商反共之事，胡汉民欣然同意，第一次与蒋介石
Vk/CV2 合作。１９２７年４月１８日蒋介石在南京另立国民政府，胡汉民出任国民政府主席，胡
}~Z1C0 t 汉民以国民党元老的身份主持南京国民党中央党部，在关键时刻帮了蒋介石的大忙，替他
@#q>(Ox% 支撑起了“另立中央”的门面，与当时武汉的汪精卫正统国民党中央相对抗。１９２７年
+@),Fk_ ８月蒋介石下野后，胡汉民由于不愿和汪精卫合作，随之也辞职出国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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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f .l$
'%AG:~ １９２８年９月胡汉民回国后，再次与蒋介石合作。１９２８年１０月，胡汉民帮助蒋介
iX 0s4 石组成了五院制的国民政府，尊蒋介石为主席，自己当立法院长。此后胡汉民在新国民政
&D, gKT
~ 府的建设上出力颇多，对蒋介石打败阎冯的“护党救国军”也帮了大忙，在这段时间胡汉
&K@2kq, 民和蒋介石的合作比较密切。然而蒋介石取得中原大战的胜利后，越来越不尊重胡汉民这
ZOGH.` 位“老前辈”，蒋胡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胡汉民常对人说：“我在中央不过是一个开会
"G\OKt'Z 机器罢了。”
ek~bXy{O` zG|}| //} 蒋介石在中原大战胜利后，又设想招开国民会议，制定训政时期的“约法”，选举总统，
;h> s=D,r 用法律程序确立自己作为国民党领袖的地位和独裁权力。此时胡汉民也开始反对蒋介石的
@[M5$," 独裁，坚决反对蒋介石搞集党政军大权于一身的总统制，也不同意制定“约法”，从而发
f(Q -W6 生蒋胡的“约法之争”。１９３１年２月２８日，蒋介石以宴请议事为名，将胡汉民骗到
Vk
Cv`E 总司令部，逼胡辞去立法院长职务。次日胡汉民提出辞呈，将党部、政府职务全部辞去，
u(B0X=B 被宪兵押送南京郊外汤山温泉别墅软禁。
1?\ # hemL ^ ;0.P)yGA 胡汉民被扣压一事，在国民党朝野引起了轩然大波。１９３１年３月１４日，汪精卫在香
9V*h:[6a( 港发表了《为胡汉民被囚重要宣言》，斥责蒋介石“一面摆酒请客，一面拔枪捉人，以国
\(U w. ri 民政府主席而出于强盗绑票之行径，较之青霜剑之狗官，有过之而无不及。”１９３１年
WyH2` xxX ４月３０日，国民党中央四位监察委员古应芬、林森等人，发表了《弹劾蒋中正提案》的
f.ku v" 通电，指责蒋介石排除异己，制造独裁，要求对蒋进行撤职查办。５月３日，两广将领陈
o:u *E 济棠、李宗仁、白崇禧等数十人联名发表通电，拥护“四监委”弹劾案，要求释放胡汉民
PDaD:}9 ，蒋介石下野。
Q70LQCms f6x}M9xS% １９３１年５月２７日，两广地方实力派陈济棠、李宗仁等人，效法孙中山当年在广州召
]*a3J 45 开非常国会，成立了“中国国民党中央执监委员非常会议”，打出“打倒独裁”“护党救
qSh^|;2?R 国”的旗号，提出凡国民党第一、二、三届中央执监委员赞成反蒋者（共产党员除外），
Sns`/4S?6Z 均自然成为非常会议的委员。陈济棠、李宗仁等人邀在香港的汪精卫出任领袖，在汪精卫
"'
g*_ 的主持下，于５月２８日成立了广州国民政府，否认南京国民政府的合法性。
^ sxcBG _w8iPL5: 本来胡汉民和汪精卫在孙中山逝世后就长期不和，宁沪汉合流期间，汪精卫到上海胡汉民
hO3>Gl5< 府上登门求见，胡汉民竟拒之门外。然而这次在反蒋的共同目标下，两人又重新合作。汪
5/<?Y&x 精卫对人说：“过去我和胡先生的不和，都是上了蒋介石的当。蒋之所以能专横跋扈，就
HE0UcP1U 是因为我们不能团结。这回反蒋，一定要合作到底。即使万一失败了去跳海，也要大家抱
B`,4M& 在一起去跳。”
NLHF3h=?1p #8P9}WTno. 这次在广州成立的国民政府，是一个反蒋势力的大联合，除了以前参加反蒋的改组派和西
PzThVeJ+ 山会议派外，又新添了胡汉民派，后来南京的林森和孙科也前来参加反蒋队伍。但派别越
}ie\-V 多，派系之间的矛盾也越大，使汪精卫经常处于左右为难的境地。１９３１年９月初，广
P#5&D*`}h 州政府派军北上讨蒋，宁粤战争爆发。正在此时，９月１８日在东北的日本关东军发动了
5 3=zHYQ “九一八”事变，完全改变了中国历史的进程。
{e4`D1B cx?t C#t 对１９２７年到１９３１年这一段国民党人反对蒋介石独裁斗争的历史，国共两党的历史
+~lZ]a7k 书都有所曲解。由于台湾国府是蒋介石政府的班底，台湾的历史书把１９２７年到１９３
ey K=F:GO １年的反蒋斗争，曲绘为蒋介石消灭“新军阀”的派系斗争；大陆共产党的历史书，也把
F.i%o2P3 这一段反蒋斗争描绘为国民党内部“狗咬狗”的权力斗争，这些都人为地歪曲了当时国民
sF aboI 党人反对蒋介石军人独裁的斗争。尽管这场反蒋斗争中可能包含有一些权力斗争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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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但后来国民党内几乎所有非蒋介石嫡系的政治派别和军队，都站到了反蒋的一边，说明蒋
6XPf0G l 介石的独裁在国民党内是非常不得人心的。这场反对蒋介石独裁的政治运动和军事行动，
5}FPqyK" 从历史的眼光来看，应该属于正义和进步的。
Id3i qAL i;!#:JX 如果没有日本发动的侵华战争，蒋介石的军事政权在广大国民党人的反对下，也未必能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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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持很久。如果历史真是这样的话，蒋介石不但当不成民族英雄，反而要成为袁世凯那样搞
$OK}jSH*v) 复辟倒退的民族败类。所以不但共产党感谢日本侵略的“帮忙”，蒋介石也感谢日本侵略
W|_^Oe< 的“帮忙”，帮他从专横的独裁者走上了民族英雄的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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