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选自《三联生活周刊》2009年第17期 9N5&N3
1W$ @
V!
周立波经常跟观众说他是宁波人,事实上,他的举手投足证明他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上海人,最近这几年,他做了一件事情,用喜剧把上海人吸引到剧场。在一个处处讲究精致高雅的上海,喜剧似乎并不是上海人生活中必须的事情,但自从2006年以来,上海人开始觉得看周立波的清口跟听一场高雅音乐一样重要,周立波的演出场场爆满,不包场,不赠票,领导来了也要买票。两个多小时演出,观众的笑声高达600多次,这在任何喜剧演出中都是少见的。 +7^%fX;3pW
b0PF7PEEQ
主笔◎王小峰 摄影◎于楚众 ~-A5h(
mAk)9`f/
演出前半小时,周立波在后台开始准备,他一丝不苟地化妆,头发梳得很规整,一根是一根。然后,他脱掉T恤衫,换上当晚演出的衬衫,穿上西服,在上衣口袋塞进一块褐红色手帕,这一切过程不像是登场表演喜剧,而是像去参加一个高级的派对。一切准备停当,他点上一支烟,同时提醒本刊记者:“我吸烟的时候不要拍照。”他非常注意自己的公共形象,不希望有一点影响到他形象的信息被传播出去。之后,在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演出中,他一个人站在舞台上,在上海话与普通话之间穿梭,不管他说什么,观众都会笑。 t$]lK6
2o6KVQ
采访是在演出前进行的,周立波说:“我们聊45分钟。”然后他提醒工作人员,到点提醒他。事实上采访超过了45分钟,他仍饶有兴致地侃侃而谈,当本刊记者告诉他可以结束采访时,周立波说:“我们还可以聊7分钟。” &=<x&4H+
BtVuI5*h
在本刊记者眼中,周立波在进入演出状态后,就像用程序设计好的一样,井井有条,或者说这就是典型的上海人特征,把看似平常的事情都做到极致。 p8%x@%k
"CT'^d+
周立波1981年就进入剧团,主要演滑稽,但随着滑稽的演出市场逐渐萎缩,他开始做生意。做了10多年生意后,在朋友建议下,他又回到了舞台。事实上,滑稽戏已经没有什么市场了,于是他琢磨出用上海话表演脱口秀,他称之为“海派清口”。“叫清口,是针对北方的粗口黄口,按照他们这个来的。海派清口,就是一个人一张嘴一台戏,120分钟,简简单单。”周立波说。 SEIGs_^'\
rVt6tx
没想到,清口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成功,这也让周立波处处都感觉非常良好。如果说上海人经常用一种特有的文化来展示自己的优势,那么,周立波同样也在用他的成功来向同行展示一种艺术的优势。他和上海人不愿直接袒露自己的观点和态度一样,他也不愿去过多评论同行,即便偶尔批评几句,最后也要用话找补回来。“2006年我回到上海的时候,看到整个上海的曲艺现状,我是非常不满意的。我觉得上海这座城市,这些东西不应该越做越低,因为他们误解了老百姓,误解了群众,他们认为群众就是小市民,其实不是。我想出来,为上海这座城市说话,没有人说你要为这座城市去做什么,我是自觉自愿的。” ojT TYR{
1 c3gHc7{t
周立波认为,北方的喜剧一直是用丑化一个人来达到喜剧效果,包括上海人,也被北方的喜剧给丑化了。“为什么我们搞曲艺的人会把一种非常极端的例子作为一种常态?我觉得他们没文化。他们对这个世界的透析程度不高,你觉得除了去丑化一个人可以给你带来‘笑果’以外,不能在思想上和观众达成共鸣和沟通,所以让相当一部分有文化层次的人抛弃你了,懒得看你了。去看看BBC吧,看看Discovery(《探索》)吧。”于是,周立波希望通过自己的表演来重塑上海人的形象:“我说‘小沈阳’也好,赵本山也好,都是很伟大的演员。但是,要选对你的观众群,文艺类的彼此沟通是层面上的,我希望没知识的人演给没知识的人看,有知识的人演给有知识的人看,我们要细化。我为什么说周立波海派清口不走出上海,那只能说我是一个有文化责任感的人,对文化区域认识很清醒的人。” 8nt:peJ$+
Pqo"~&Y|~
周立波对巩汉林在喜剧小品中歪曲上海人的形象感到不满,“我觉得幽默也好,调侃也好,首先你要是善意的。有种东西就比较有恶意,比如说巩汉林,上海人是这样吗?不是这样的。因为任何一个很极端的例子,你到中国的任何一个城市都可以找到依据的,这就不好玩了”。周立波更希望自己的清口超过以往的民间曲艺形式,不管是相声小品还是滑稽和二人转,他认为传统喜剧形式最终带给人们的目的是笑,而清口是以笑为手段,目的是一种主张——让观众笑着接受他的一种主张。事实上,周立波强调的这一点,就是希望有层次、有知识的观众能理解他的思想,他认为思想是他的清口的核心,而不仅停留在笑的层面上,这样的主张应该与这座城市的人的素质相吻合。“海派清口更多是我个人阅历的一种展示,我是希望,观众能够跟随周立波一边笑,一边体会对这座城市背后的思考,所以我希望你把笑声留下,把思想带回去,把思索带回去。”周立波希望能创造一种高级幽默。 XlV#)JX
r*&g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