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我来了!——记网歌赛西南赛区决赛
nM?mdb 作者:杨银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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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u* 应该是喉咙充血,决赛后的第二日清晨,我就说不出话来,沙哑得足可像颜欢兄一样,去模仿杨坤唱《无所谓》。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站在登得上台面的舞台,面向主流媒体的直播,唱出我所热爱的摇滚乐。我的脚步,停止在五强争夺赛,仅仅排名为西南赛区决赛第六名。我永远不会忘记98.845这个得分,它低于10进5决赛环节的罗翌0.031分。罗翌,这个能够唱出超脱俗世情调之歌的选手,已从06年超女、09年快女的层次飞跃,直至她在5进3、冠亚季军这两轮角逐之后,成为亚军。她将与冠军朱琳珊、季军张思勉一起,先莫说代表西南赛区,但绝对可以代表走进决赛的22名选手,冲向全国总决赛。不久之后,她们三人的声音将响彻于浙江台州,那里是全国总决赛的征程。
+UGWTO\#ha 回首11月11日,正当我编辑某期《壹刊》时,一条过时的网上新闻进入我的视野:中国第五届网络音乐节全国网络歌手大赛,在重庆设立西南赛区。在此之前,重庆从来不被看好,似乎是音乐沙漠,唯有成都才是众人向往的选秀之地。我当时仅仅是感觉到自己身为重庆人,那么多年奔波于外,如今归来,应该做点什么有意思的事。很明显,这仅仅是一个挣扎于社会底层热爱摇滚乐的愤怒青年,最多只是在某些打工群体集聚的广场唱点撕心裂肺的歌的“麦霸”。我没想过会走那么远。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知道还是有人表示遗憾,但我确实已经尽力了,我没有遗憾——非说遗憾,则唯有性别方面的遗憾,男同胞皆在五强之外,可谓全军覆没。我们这一届更多唱功优秀的西南选手,他们更有资格谈“遗憾”这两个字,譬如蔡成林,譬如马攀,譬如杨蕾。
xpb,Nzwt^ 11月12日,我来到《华龙网》的海选现场。清唱刚毕,赛区主任陈建国就说:“以你的水平,其实是没有资格进入复赛的。”我以“才张开翅膀,风却变沉默,习惯伤痛能不能算收获”的清唱,来表达我当时的心境,居然,陈建国老师给了我一次复赛的机会。11月16日,复赛的《春天里》其实也唱得一蹋糊涂,然而情绪却到了,我顺利进入决赛。现在想来,这应该是跟旭日阳刚翻唱《春天里》的火爆视频相关。随后,赴巴南区用五天时间封闭训练,终于与众多选手打成一片。在这全是音乐疯子的年轻人当中,我年岁略长。难忘的五天,把我从27岁带回17岁,真正回到“在清晨在夜晚在风中,唱着那无人问津的歌谣”的年代。奇妙的是,最终在决赛拿下前三名的,竟都是没怎么参加集体训练的高手。这话啊,各位,千万别告诉陈教头,不然他会找我打官司的。
{+&qC\YF 我不能没有这种表达
K Qz.g3, 11月26日,各路记者与我们一起奔赴决赛地点——距离重庆主城区600余公里的巫溪县。十小时的一路前进,听着摇滚乐就晃晃而去了。此前头一天,我写下《大地》的歌词,将张雨生的《大海》旋律留下,重新演绎。感谢熟悉音乐制作软件的蔡成林,为我制作了平生第一个最简陋却最有纪念价值的MV。没错,你们猜对了,MV里我喝的其实不是啤酒,只是往啤酒瓶里加了水,而且是自来水。蔡成林是性情中人,他玩过“顽皮匠”乐队,也做过夜店音乐DJ,如今是一名极有个性的音乐教师。此君的声音爆发力十足,有足够的江湖味道。“不要问我现在几点,我从没有时间观念,每天早上刷牙洗脸,每天晚上吃着泡面”,蔡成林说:“知道这写的是什么吗?是没钱人过的生活。”摇滚乐是青春的象征,是人生的态度,是社会的折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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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5!3 我没想过自己能进十强。且不说26日当晚在巫溪的彩排走台我就唱得一点都没自信,单说那几位巫溪的“地头蛇”选手,其嗓音就够把我深深震撼的。其中一位,还曾参加青歌赛。那一夜,我实在没睡好。我反复问室友杜亚西:“你能体会我的这种感受吗?好比你有一个很不错的老婆,但你只能对其仰望,她永远飘在天空中,而你只能站在大地上远远观望。”我说的是我非常想在决赛时唱半原创的《大地》。亚西点点头:“我能理解,真的能理解。”虽然半原创不是100%原创,不能加0.5分,但歌词是我自己写的,全然发自内心,却无法淋漓尽致地表达,无法游刃有余地抒发。由于创作时间太短,歌词熟悉程度不够,精力集中于词义,情绪却很难自然地释放出来。
GQP2-cSZ 另一个不小的忧虑是,陈教头不止五次提醒我,“你可以选择张雨生的《我的未来不是梦》”。确实,我能驾驭这首歌,但这首歌表达不出我心中郁积数年的真实情绪,我还是放弃了。简单地说,我没把这当成一次比赛,我仅仅把它当作一次表达,让观众、让网络、让电视,听到一种带着血泪的呐喊。复赛后接受记者采访时我就说过,我希望借此机会,让这个社会乃至政府,更多地去关注低收入群体的理想与重压。决赛之时,有当地政府官员前来,最后连县委书记郑向东也来了。我知道,我不能没有这种表达。我看到的巫溪,是个风景美丽但经济贫困的地方,这让我困惑,甚至痛苦。当我们表演时,那些中学生的欣喜与惊讶,也让我看到了这个地方在精神层面的严重缺乏。我们实在有太多事可以为他们做,以至于当我奇迹般地进入十强后,我很清楚地说:“我实在不想再含蓄了。”以至于,唱了一首真正的摇滚乐《无地自容》。
XYM 5' 这次比赛很成功,成功在于每个人都豁出去了。选手们的状态与复赛时相比,其投入程度和放开程度,大大增加。原本计划是30进10比赛,但最后又有了内部淘汰测试,我当时以为我是最应该被淘汰的,甚至在想如果淘汰了我就到江北区去参加另一场小型比赛的复赛与决赛。谁知,我居然留下来了。走了的朋友,有的还在继续参赛,譬如董小波,并未失落到我们设想的那种程度。当然,多多少少是有些失落的,就如当我这个第六名也只能站在台下看五强选手的较量,那种心酸是很直接的,如钢刀切进肺腑。记得纪录片《怒放》回顾中国摇滚乐的发展史时,提到黑豹乐队当初只能把乐器借给其他乐队,而自己只能乖乖坐着当观众,当时的黑豹乐队成员即使在现场观众已经亢奋到极限之时,也仍然一脸冷漠,乃至愤怒。没有那一刻的失落,就没有后来的黑豹与窦唯,没有《无地自容》、《别去糟蹋》、《别来纠缠我》等高亢摇滚乐。
S1B^FLe7X 嚎、哭、泣的声与泪
c[I4'x 22进10,我是第10名,最后一个,太险了。袁亮更玄,倘若他没有在第一轮唱原创《爱一个人好难受》加0.5分的话,连进十强都要打问号。此兄还有别的原创歌曲,如果他在10进5时唱原创《中国龙》,他其实是有希望进五强的。同样的,如果我愿意在现场唱那首带着激烈政治批判色彩的《不灭的理想》,要么我被禁赛,要么我也进五强。最策略的办法就是改掉当中过于敏感的歌词。不过,严格地说,我只能算是《不灭的理想》的词作者,曲与唱皆是盘古乐队,因此不将将之视为我本人的摇滚乐。再者,袁亮兄,媒体以“老男孩”来形容你,那真的不是贬低,而是感动,这三个字来自于最近很火的一部电影《老男孩》,说的就是青春渐去但热爱音乐之心不灭的精神。我们某天可能被称为“快乐大爷”,虽然没有“快乐男生”那么好听,但这真的一点也惹恼不了我。想开点,哥们儿。
y]veqa 第一轮唱《春天里》,我依然声嘶力竭,刚下台,喉咙就如干沙塞满,必须喝水才说得出话。在短暂的休息时间中,我只接受了巫溪电视台的采访,别的一概拒绝了。在我接受采访之前的某个当地女选手,在镜头前说了一堆伟大光荣正确的话,到我时我就没那么含蓄了:“重要的是,今天我这颗心是真的,用真感情,呐喊出来,为底层而唱。”记者见我颇为尖锐,抛出一个问题:“有人说你跪唱《春天里》是做秀,你怎么看?”我说:“我父母都是农民工,我也挣扎多年,在社会边缘,基于这种阅历,我有足够的资格唱这首歌。跪与不跪,乃在情绪是否到位,我自己唱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青筋直冒,喉咙冲破,情绪压抑到了极限,别无他法,所以跪了下去。这绝不是做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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