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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超级好看:请你不要走——我的情感实录,回忆刚离世的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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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楼  发表于: 2013-03-08   
在我模糊的视线里,表哥目瞪口呆,他说:“傻姑娘哎……”
  我吸了吸鼻子抢着说:“我不是个天真的人,我不会问你,到底有没有这个女人,我已经确定有……你能告诉我吗?是新欢还是旧爱?她什么模样?他们是不是很相爱?”
  表哥唉声叹气。
  我哀求:“你告诉我吧。”
  他的五官皱在一起:“这……你叫我怎么说嘛……”
  我问:“新欢吗?”
  我问:“女大学生还是……名媛?”
  我问:“夜场认识的?”
  我问:“莫非是他老婆?他该不会真结过婚吧?!”
  任我怎么问,表哥蹙眉不语。
  我咬牙切齿地说:“从来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你们……你们真狠!”
  表哥终于开口:“姑娘,你让我怎么说啊?你问这个话没有意思,真的,你俩的事儿你自个儿心里不清楚吗?哥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你俩成不了!有没有别的女人你俩都不合适!”
  我傻呼呼地问:“那个女人呢……跟他合适吗?”
  表哥又叹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提高了音调:“你倒是说啊!”
  表哥苦口婆心:“你还是直接去找景行吧,你俩之间的问题外人不好多口,你既叫得我一声哥,我就真把你当妹子了。妹子啊,你听哥一句,要不就糊里糊涂的成事,要不清清白白的放手。像你这样聪明又一根筋,日子多难过啊。你知道前头有南墙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去找这堵南墙?非要一头撞上去撞得头破血流才死心么?那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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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楼  发表于: 2013-03-08   
表哥说:“听哥的,去找景行,好歹讨句明白话。”
  我流下眼泪:“我就是不想听他的明白话……我不想和他分开。”
  表哥说:“你不想分手那你告诉他呀,有问题解决问题!你对我说有什么用?我可从来不做传话员,尤其男欢女爱的事儿,传来传去传不清楚,随时两边不讨好,变成千古罪人……”
  表哥句句在理,我没脸再问下去。

  更新:

  出了鹿港小镇的门,我给于景行打电话。
  他很快接了:“怎么?和表哥吃完饭了?”
  我说:“是的,多可悲啊,行踪被你一手掌握。”
  于景行说:“我就在附近,我现在来找你吧,你开车了吗?”
  我说:“这两天精神不好,没开……”
  他说:“那正好,你等我五分钟。”
  也不过五分钟,于景行的车就出现在我视线里,我略感诧异:“你怎么这么快啊?”
  他笑笑:“说了在附近嘛。”
  我上车问:“去哪儿谈?”
  于景行不说话,径直把车开上路,我索性由他去,窗外的景越走越熟悉,我渐渐认出是回学校的路,心中感慨万千。等他把车停到离学校不远的路边,我才彻底回过神来——当年就是在这里,我放下了矜持心,声泪俱下,死乞白赖求来了这段爱情!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可惜时光不能倒流。我幡然醒悟——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这样险恶的用意!果然是于景行啊,连分手都要分得处心积虑。
  我笑了。
  于景行把车窗摇下,点了根烟抽。
  他问:“你笑什么?”
  我冷冷地说:“想笑就笑呗,笑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吐了个烟圈,这个略显顽皮的举止让他的表情有了一丝戏谑的意味,与肃穆的氛围格格不入。
  “记得这儿么?”他问。
  他的声音轻轻柔柔,像一根羽毛在我的心里使劲挠。
  我不知如何回答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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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楼  发表于: 2013-03-08   
他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里……”
  他把头仰在座椅靠背上,经过的车灯瞬间照亮他轮廓分明的脸,光明短暂停留,在令我心动的每一处,影绰的线条却转眼回归阴暗面。恍惚如我们即将结束的爱情,不可能一无是处,只是留不住。
  我忍不住哭。
  “津津,我记得那天晚上……记得你在这儿说过的每一句话。”于景行低沉嘶哑的嗓音像在喃喃自语。
  我把头扭向窗外:“别废话行么?到了这一步,煽情没意思,咱们有话直说吧。”
  他仿佛没听见我的话,自顾自的吞云吐雾,继续他梦呓般的低迷絮语:“你说你想我,你说我是骗子,你把我比作一艘海盗船,你说上了这艘船什么时候下去都可以,你说你永远不会后悔……你还说,你爱我……”
  我猛回头打断他:“所以呢?我自找的是吧?这是你想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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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楼  发表于: 2013-03-08   
直直看向我,眼神飘忽,千言万语回旋其间,竟凝成两颗晶莹的水珠落下来,溅起我满心涟漪——于景行哭了?
  我到底是个没出息的怂货!两颗泪就泡软了我的心,我迅速的情非得已,迅速的想入非非,愚蠢地期望在情见终点处,柳暗又花明。
  于景行把剩下的烟扔出窗户,叹了口气说:“我要那么想我还是人吗?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想成那样……”
  我终于找到机会进入主题:“好,那你告诉我,她是谁?”
  他抹了一把眼泪:“她是谁没关系……”
  这句话将我刚刚萌发的续缘之火生生浇成了灰烬。
  我边飙泪边把鱼死网破的劲儿喊了出来:“于景行!你混蛋!她是谁没关系?没关系你能天天晚上为她喝成傻逼?没关系你能在厕所外面挺尸挺一夜?没关系你现在跟我提分手?我跟了你这么久啊……我只求你对我坦诚,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么?……你人不人鬼不鬼的,不都是因为她?你避重就轻,是想继续骗我还是觉得承认了没脸面?”
  于景行的眼泪像绷断了线的珍珠链,他重复说着“对不起”,我却更难过——作为久经情场的老手,他难道不知道么,“对不起”正是女人被逼分手时最不想听的话——对真心爱过的人来说,“对不起”三个字有多轻浮,怎能指望这万能的三个字做杠杆,在不负责任的支点上翘起失败的感情更翘起失衡的心?
  我问:“她是谁?”
  我问:“她到底是谁?”
  我说:“我不想听对不起,我只要知道她是谁。”
  于景行几乎是哀求了:“津津,你别逼问了好吗?我不想说。”
  我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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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楼  发表于: 2013-03-08   
他说:“她是谁真的没有意义,就算没有她,我们俩之间也没可能……”
  我犯傻气:“怎么没可能?是你变了心!要不然怎么没可能?我原来是信心满满的!只要我对你好,只要我全心全意爱你,你早晚会对我动真情。人是人!不是畜生!在一起久了久了就顺理成章,久了久了就谁也离不开谁。我恨她!你至少告诉我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既然没希望了,求个心死都不行?!”
  于景行倦意十足地说:“看来你投入这段感情,始终是心怀侥幸,你说到但是做不到,你以为我跟你没结果的话只是说说而已。相反,我说到的都做到了,我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你,我尽最大的努力满足你每一个微小的愿望,只要你田津津说出来的话,只要我有能力,我都尽心尽力去办了,对吗?”
  我冷笑:“于景行你好样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得我都惭愧了,好像现在是我对不起你一样!”
  于景行说:“你先回答,我是不是都做到了?”
  我泪流满面地狡辩:“是!你在物质上充分满足了我,我不要脸,我花了你许多钱,是我贪心,我想要爱,我从一开始就想要爱,我要你爱我,现在也是一样,我要你爱我,你能爱我吗?从现在开始,我不要你的钱了,甚至,我给你钱都行,那你能爱我吗?钱能买到爱吗?”
  我看着他声嘶力竭的问:“能吗?你说啊!能吗?”
  他伸手替我擦眼泪,温暖的触感停留脸上,黑暗中,他的眼睛是唯一明亮,可依附的慰藉,晒干我每一个绝望的细节。
  他叹气:“我把能给的都给了你,剩下的……我无能为力,如果你还感受不到爱的话,那说明……只能说明我这样的人心里真的已经没有爱了。我也付出了很多,我也是用心在对你,你感受到的却只是钱,钱买不来爱,可我只有钱……”
  他含泪笑起来:“说明我于景行啊,穷得只剩下了钱了,可笑的是,钱还不是我赚的呢,连钱都不是我的……你说吧,我有多失败!”
  我听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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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楼  发表于: 2013-03-08   
他淡淡地说:“我们分手吧,不只你累,我也累了。”
  我苦等的三个字啊,终于来了!
  女人的一生,难免为情所困,等来等去无非等三个字。自作聪明的,等一句“分手吧”;天真无邪的,等一句“我爱你”;心有不甘的,等一句“对不起”……
  而我等的三个字从于景行嘴里飘出来,轻轻的,没有一丝分量,跟“吃饭吧”一样随意简单。
  我的双脚如同从天而降,再次触碰坚实的大地,浑身充满力气,耗了一晚上,扯东扯西,最终还不就是为这个话题?
  这句话被人家说出口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我没有再追问,尽管那个女人注定是我心上过不去的槛,我当晚却顿失追问的兴趣。
  于景行说了分手,我反而冷静下来,冷静得出奇,突然无比体贴无比贤惠的说:“咱们走吧,你晚上肯定还有活动,我不想耽误你,我已经耽误了你太久,我不好意思再耽误你了。”
  于景行五官拧在一起,一如他熨不平的心,或许我的无比体贴无比贤惠被他一听无比惊悚,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了:“你……你为什么又阴阳怪气啊?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发自内心!你听不出来吗?我说真的!”
  我笑笑:“我知道,我都听进去了呀。”
  于景行脸上写满崩溃的预兆:“田津津,我说……我说我们分手吧!我说分手!分手你听到吗?”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坚定地说:“我不分手!你死了心吧!我不可能跟你分手!”
  于景行凝视了我几秒,满眼的困惑,满眼的不相信,我死死盯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分手!”
  他把头扭回正前方,默默发动了汽车,我们之间再无一句话讲,他把车一路飙到金桥国际公寓门口,开了车门锁说:“下车!”
  我柔声问:“你呢?你要去哪里?”
  于景行正视前方,好像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他面无表情地说:“你可以继续在这儿住,想住多久住多久,或者,你想要这房子也行,你要我怎么补偿都无所谓……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再找我!”
  我说:“我不想,没什么好想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
  于景行猛得把头转向我,解开方向盘,倾身越过我吃力地去开车门。
  他命令我:“你下车!”
  我纹丝不动。
  他推了我一把,气急败坏的吼起来:“听见没有!下去!”
  我依然纹丝不动。
  他颓然抱住了自己的头:“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想想清楚,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行吗?房子?车子?钱?还有什么?你能想到的,我能做到的……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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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楼  发表于: 2013-03-08   
我一转身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脸上,热泪糊满他的侧脸,我吻他的鬓角,又把嘴贴在他耳朵上说:“你真的那么急于摆脱我么?你怎么那么绝情?”
  这回轮到他发抖,他在我怀里噤若寒蝉。
  我说:“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对房子车子兴趣不打,我只要你,我要你爱我。”
  他用很大的力气推开我,像饿红眼的狼,恶狠狠的喊:“下车!马上下车!听到没有?下车啊!”
  我狼狈至极,不紧不慢下车,临别还不忘拉住车门说了句:“你死了心吧,我不可能跟你分手的,于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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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楼  发表于: 2013-03-08   
我像女斗士一样昂首挺**得进了公寓楼,内心澎湃起一股不服输的激情,掺杂隐隐的怨恨,汹涌冲击着喉头,一浪盖过一浪,震得我泪水直滚脚步踉跄。
  像什么话?
  要跟我分手?
  这手是说分就分的吗?
  谁同意了?
  我能同意吗?
  我偏不分手!
  我在电梯里跟自己怄气,捏拳头捏得手指抽筋,还差点咬碎了牙。回到公寓更一头扎到床上嚎啕大哭,委屈得悲天怆地,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那两句话:凭什么分手啊?就不分手!死都不分手!
  多年以后,我常想到这个场景,想到在床上哭得死去活来的我,不肯相信那是我,那是我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女人钻起牛角尖来,没什么干不出来,别说脸面顾不上,连残存的尊严都恨不得掏空,和血和泪揉成一颗突突乱跳的红心给男人看——看吧!这就是我的心!我多么爱你!——到底是年轻啊,把爱当成了天大的事。
  我不分晨昏的颓丧了一整个礼拜,把自己生生折磨成痴心怨女的典范,哭累了睡睡醒了哭,好像哭带劲了哭够本了就能把这几年白白守候的糊涂帐一笔勾销。
  我哭得连班都不上,也不请假。
  于景行都把我甩了!我还上什么班哪?!
  记得请假说明我还有理智,而理智是我最不想要的东西。
  我的直属老板是个挺和善的女人,执着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坚持到第五天终于换Tony发来短信:Jane,这么旷工可不合规矩,HR出面找我了解情况了,你还想干不想干?
  我删掉短信。
  想干不想干都不是此刻要考虑的问题,田津津的世界暂时只容得下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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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楼  发表于: 2013-03-08   
季朋在第七天中午打来了电话。
  彼时元神大伤的我趴在堆满脏纸巾的茶几上吃泡面,有气无力的喊了声:“季朋……”
  他问:“你在公司吗?怎么最近都没上Q?”
  我说:“我不在公司……”
  他问:“出差了吗?这么久都不找我?”
  我答了前半句:“没出差。”
  我不知道怎么答后半句,我能说我最近压根儿没想起他这个人吗?
  “你在哪啊?”
  “家。”
  “又不是周末,你怎么不上班啊?”
  季朋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你病了吗?”
  我的眼泪簌簌下落。
  他追问:“津津,说话!你是不是病了啊?还是……出什么事了?”
  我轻轻吸了下鼻子说:“你忙你的吧,瞎操心,我能有什么事?”
  季朋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对,你声音不对……你哭了!你怎么哭了?”
  被他这么一咋呼,我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他被我吓得不轻:“喂!别光哭啊,你说话!”
  我怨妇气十足地喊:“季朋……于景行不要我了……他说要跟我分手……他爱上了别人!”
  季朋“啊?”了一声。
  我愈发伤心:“怎么办啊……我……我怎么办啊?”
  他说:“你冷静点,要不见面吧,见面说?”
  我哭得喘不上来气。
  季朋说:“见面说吧,电话里说不清楚。”
  我说:“不不……我不出去……让我死在这屋里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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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楼  发表于: 2013-03-08   
季朋的声音发颤:“你别老吓唬我呀,欺负你的又不是我……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来找你,我现在就来,好吗?” 我不知道季朋在踏进我和于景行共同住过的“家”时,是怎样的心情,当时的我哪有精力顾及这档子事?我内心充斥复杂的幸福感,像久困逢亲人。在天塌地陷六神无主伤心忘我之际,突兀的冒出一个自告奋勇的人,愿意与我分担失恋的苦痛,换谁都求之不得。我甚至鬼魅的想:如果我真在这古墓一般深幽的屋里伤心死去,季朋会不会是头一个发现我尸体的人?又无耻的想:既然我死不了,你季朋如果聪明的话,就该带点吃的上来。
  四个小时后,门铃响。
  我一开门,果然看见聪明的季朋两手都拎着塑料袋子,对着我双眼发直。
  我瓮声瓮气地说:“你再迟点,就见不着活的我了。”
  他说:“等不到车……”
  又说:“天!你怎么这幅鬼样子?”
  我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什么德行,没日没夜蹂躏自己几天,还有什么好面相?必然形容枯槁、眼大如灯、披头散发、状如女鬼。更要命是几天没洗的花睡衣,皱皱巴巴,**襟前的白花还沾了恶心的汤渍。
  季朋一进门也不跟我嘘寒问暖,先当起了保洁员,把随处可见的脏纸巾团子收拾干净,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把脏衣篓里的衣服倒进洗衣机,然后拎了水桶和拖把出来拖地。我像饿极的野猫,窝在沙发上翻他带来的塑料袋子,把火腿肠、饼干、巧克力塞进肚子饱餐一顿。
  等他打扫得差不多了,我打了两个饱嗝说:“行了,别瞎忙活了,这几天我不想见人,没让阿姨来,明后天我就叫她过来。”
  他去开窗透气,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狗窝一样!你怎么住的?”
  我翻了个白眼说:“你管我呢!我不要你管!”
  他转过头,走到我身边坐下,揉了揉我一头的鸡窝乱发:“行了,我看你没什么大事……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眼圈红了,我说:“怎么没大事啊?事情大着呢!我不想活了。”
  季朋笑笑:“有水吗?替你忙了半天,给我倒点水喝。”
  我光脚去冰箱里拿来矿泉水。”
  他问:“你就喝这个啊?”
  我坐回他旁边,也不答话,拧开水就喝。
  季朋把冰水夺过去,起身去厨房烧水,又从鞋架上取了棉拖鞋扔到我面前:“穿上!”。
  我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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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楼  发表于: 2013-03-08   
他叹了口气,蹲下去,把拖鞋套到我的光脚上,然后,迟迟不起身,低头盯着我的脚出神。
  我不知被他低眉顺眼的样子触动了哪根神经,眼泪哗哗的淌。
  他双手环抱膝盖,仰头望着我哭,没什么表情。
  我说:“你看什么看哪?没见过人失恋啊?”
  他说:“哎哟,失恋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说:“没什么大不了?!天要塌了地要陷了!”
  季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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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楼  发表于: 2013-03-08   
他说:“得了吧,我看你没什么事,你也就只能吓唬吓唬我,作吧你,我看你作得快活……”
  我踢了他一脚,他“哎哟一声”坐到地上,索性坐那不起来。
  他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挺挺**膛:“怎么办?死都不分手!”
  季朋又笑了:“你怎么说的跟打了结婚证似的,就是打了证,人家硬要离你能拦得住?”
  我说:“我去死!我马上就去死!”
  季朋把脸一板:“别讲这些没名堂的,你就知道对我横,你怎么不跟姓于的说这话?”
  我不作声,季朋这话回的睿智啊,女人就好使些小手段,这本领与生俱来,知道在什么男人跟前说什么话,骄纵该骄纵的,欺负该欺负的。我能跟于景行说我要去死吗?我不敢,我怕他冷冷地说:“那你就去死啊,但别死在我这屋里。”我知道季朋不舍得叫我死,他听了这话必定抓心挠肝,所以故意讲给他听,好像硬拽个无辜的人陪我一块儿难受,就对得住自己了。
  季朋叹了口气:“你们俩不一直挺好吗?我以为……你们要谈婚论嫁了。”
  我还是刹不住泪闸:“没戏了……他现在喜欢别人。”
  季朋蹙眉:“哪个别人?”
  我说:“不认识的别人。”
  季朋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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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楼  发表于: 2013-03-08   
我继续欺他:“是不是你说的?是不是你说有人欺负我绝不放过他,你现在去啊,你去帮我干掉于景行!我恨死他了!你帮我把他大卸八块去!”
  季朋勾下头,把下巴搭在双臂上仰脸冲我笑,我从那表情里看出一丝不合时宜的顽皮,他说:“你才不恨他呢!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我吗?如果你非要我去找他,我不会动手的,我宁愿跪下来求他回心转意,只有那样,你才不会伤心……”
  他的煽情令我恢复了一点理智,我终于说了句人话:“你太天真了,爱情是求不来的,人心变了就是变了,怎么求都回不了头。”
  他说:“哦,搞了半天你比我明白啊?”
  我不做声。
  季朋站起来坐回我身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一伸手把我拥进了怀里,他把嘴和下巴抵在我额头上,滚烫。我一阵眩晕,毛孔里的筋疲力尽被他熨出来,比爬了千重万重的山还乏累,就把头枕在他肩上闭了眼睛。只听见他说:“津津,你好好的嘛,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呀,被你父母看到,他们要心疼死了,被于景行看到你只会离你更远。你漂亮又优秀,你比这世上所有的女孩都要好,他不珍惜你是他没福气,让他后悔去吧!你干么事折磨自己?失恋算什么?恋爱讲得是情投意合,有时候,你喜欢的人他就是不喜欢你,你喜欢的人他就是喜欢别人……哪能都这么闹啊?”
  我冷笑一声:“我想不通,怎么好好的他就喜欢了别人?”
  季朋又把我揽紧了一点:“你别钻牛角尖啊!想不通又能怎么样呢?”
  我刚想说“去死”之类的气话,季朋魔高一丈的说:“别又说什么死呀活的,要真那么荒唐,我不知死几回了……”
  我推开季朋,理了理蓬乱的头发,叹了口气说:“那你陪我去喝酒吧,我想体会一下喝醉的滋味……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只要喝醉了,就能把什么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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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楼  发表于: 2013-03-08   
我们喝酒唱歌。
  确切的说,是我们喝酒我唱歌。
  我当然挑最悲情的歌来唱,尽情的煽情吧催泪吧,姐不怕。
  失恋嘛,最需要的就是发泄啊。
  结果无论我怎么声嘶力竭,无论我怎么感动身受,始终没办法把自己唱哭,机械地唱了一首又一首,心里想,写歌词的人真他妈牛,每一首都好像讲得自己。
  唱得累了,我把话筒递给在一边喝闷酒的季朋:“喏!季朋,换你唱!”
  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算了吧,你还不知道我嘛,五音不全,你唱吧,你唱得好听。”
  我笑:“哟呵!你忘了你小时候的理想了?”
  我把鞋脱掉,站到沙发上摇头晃脑疯疯傻傻的笑,我边笑边扭边喊:“我季朋的理想,是当一个大明星,大明星,大明星,哈哈哈哈……”
  季朋没有笑,他站起来拉我:“怎么了?醉了么?津津,醉了就别喝了。”
  我颓然坐下来,莫名就想流泪,我强忍着,几十首情歌啊,都没把我唱哭,现在哭是为哪出?。
  我吸了吸鼻子:“我没醉!来!继续喝!”
  又下去几瓶红红绿绿的酒,我开始装醉,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装醉,明明我就是清醒的,无比清醒。
  我对着季朋撒起了酒疯,又哭又笑,把清醒时不好说的话全说出来,心里暗爽。
  我捏他的脸,挠他的头。
  我说:“季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还喜欢我呢是吧?你是不是傻啊?我……我都被人玩腻了……人家甩了我了……你还守着我干吗?现在什么时代了?你演得什么痴情公子哥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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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楼  发表于: 2013-03-08   
我说:“你去吧……去呀……去找那个爱你的人去!去找个好姑娘,她会好好爱你,支持你帮助你,苦也好累也好……什么时候都不离开你……”
  我说:“季朋……你命不好……从小就吃苦……没人疼你爱你,后来又遇见我……你为什么那么傻呢?你为什么要为我到北京来呢?我自己都快没工作了……离开于景行我不知道怎么活……”
  我说:“你别再等我了,你知道的,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只会害你,害得你跑来大城市孤苦无依,害你背债,害你没日没夜的打工……你不是知道吗?我从小就好强,我虚荣,我自私……比我好的女的多的是!你喜欢我什么?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季朋静静的看着我闹,电视屏幕变幻不同色彩的光线,映在他的侧脸上,他像木偶一样任我拉扯,晶晶莹莹满眼眶的泪花,欲落不落。
  我的眼泪比他流得快,说着说着就淌了满脸的泪,我筋疲力尽的把头靠上他的肩膀,我说:“季朋,我多么在乎你啊,我希望你过得好,希望你过得幸福,希望你有最美好的将来,比我的将来更美好都没关系,我嫉妒所有比我过得好的人!但我不会嫉妒你!是真的,除了爱情,我愿意把我所有的都给你……我爱你,就像爱我的父母,就像爱我的亲人。我把你当成最亲最亲的大哥,可是我最亲的大哥偏偏爱我,他偏偏想要我的爱情,无论我给别的什么,他都不想要,无论我给别的什么,最后都是害他……我的爱情已经给了我想给的那个人,就算他不爱我了,就算他爱上了别人,我的心还是他的,我也想像爱他那样爱你,我如果能像爱他一样爱你大家就都解脱了……可我管不住我的心哪!它不听我的话!我的心有多苦!谁知道呢?于景行知道吗?你季朋又知道吗?”
  季朋紧紧挨着我,把灼热的脖子贴在我侧脸上,始终不说话。
  我把眼睛闭上,任眼泪肆意横流,那些眼泪带着我不是爱情的爱意涌动,流向了季朋的颈窝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季朋以为我睡着了,他把我轻轻扶起来,让我侧卧在沙发上,然后把外套盖在了我身上。
  然后,季朋开始唱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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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楼  发表于: 2013-03-08   
那是我第一次和季朋在KTV里唱歌,从小到大没听他唱过几回歌,因为他母亲季月亭的关系,他对唱歌表演之类的事始终心存阴影,那天晚上我才知道,其实季朋唱歌很好听,真的好听,他一字一句唱得我心动,一字一句唱得我心痛。
  他唱得是那首再老不过的《梦醒时分》,循环唱了很多遍,把歌词的“你”字全部换成了“我”字——我说我爱了不该爱的人,我的心中满是伤痕;我说我犯了不该犯的错,心中满是悔恨;我说我尝尽了生活的苦,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我说我感到万分沮丧,甚至开始怀疑人生……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我又何苦一往情深?因为爱情总是难舍难分,何必在意那一点点温存?要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在每一个梦醒时分。有些事情我现在不必问 有些人我永远都要等!
  他把最后一句“有些人我永远都要等”唱得很大声,让侧躺在沙发上的我再次哭成了泪人。
  后来,他蹲到我身边来了,我背对着他,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体会他的心情,他亲了亲我的头发,我感觉到他哭了,我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他的泪水打得透湿。
  他说:津津,可是我爱你啊,我真的爱你啊。
  我死死闭着的眼睛里,控制不住的往外冒眼泪——爱情就是这么荒唐,这么残酷,这么不由人——任你怎么求啊,任你怎么说,不该变的还是会变,而不该在的也始终都在。
  我能怎么办呢?
  我只能对自己说:田津津,变得由他变,在的就让他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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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楼  发表于: 2013-03-08   
我在凌晨时分昏昏睡去,醒来时不知时辰。KTV里没窗没光,仿佛禁锢了时空的流动,季朋斜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我一起身他立刻就睁开了眼。
  我打了个哈欠说:“哎哟,腰酸背痛。”
  季朋笑笑,过来给我捏肩。
  我故意问:“昨晚,我醉了吗?”
  他嗯。
  无数个凌晨,于景行都是这样问我,现在我也这样问季朋。
  我开始怀疑,每个宿醉的人都窝藏了一颗清醒的心,不愿辜负喝醉的意义,平时不能讲的话借着浓浓的酒意讲出来,以迂回的坦白降低伤害。我开始相信,我所知道的,都是于景行想让我知道的,而他不想我知道的,我大概永远都知道不了。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季朋问:“怎么了?”
  我不说话,季朋把黑辫绳从我披散的马尾中抽出来,用手替我拢头发。
  我说:“谢谢你啊,陪我撑过最难熬的失恋的头七。”
  季朋说:“接下来想去哪?我还陪着你。”
  我说:“不用了,后面的事只能靠我自己处理。”
  他问:“你要怎么处理?”
  我说:“我要撤离。”
  季朋坚持陪我回到金桥国际公寓,我找出几个大蛇皮袋,指挥他收拾行李。
  我器宇轩昂地说:“只带我自己的东西啊!他买的统统不要!”
  结果,不只季朋无从下手,我也被自己搞糊涂了,而糊涂之后更是难言的颓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每一样东西都和于景行脱不了干系——包包、手表、首饰、书、电子用品、衣服……甚至文胸内衣。
  原来,就连细琐微小的物件,也没一样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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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楼  发表于: 2013-03-08   
于景行走得可真洒脱,留下自己跟自己算账的我,终于有一点看不起自己。
  季朋问:“怎么收?”
  我苦笑:“要不别收,要不都收。”
  季朋替我做主说:“行,那都收吧,离开他你还要生活啊,分都分了就别较那没用的真了。”
  我点头。
  其实,我多想干干净净的出去,我多想清清白白的撤离,离开这空空的房子,也离开于景行空空的心。
  行李足足装了七八个蛇皮袋,堆在客厅,很有逃难在即的阵势。就这样扛出去,谁能想到这些肮脏粗陋的包裹里其实装满了奢侈品。
  东西收得差不多了,季朋气喘吁吁坐在沙发上与我面面相觑。
  他问:“收是收完了,搬去哪儿呢?”
  我无言以对,少了条后路,撤离只是个态度而已。
  季朋说:“要不,我们俩分头找找房子吧,没落脚的地儿可不行。”
  我说:“只有这样了。”
  季朋离开后,我去了趟公司,直接递交了辞职信。
  Tony的脸阴冷淡漠似笑非笑:“想好了?”
  我说:“想好了……”
  辞职信上已有我直属上司的名字,Tony从上衣衬衫口袋里掏出一支写字笔,在辞职信上龙飞凤舞地签了名字。
  我说:“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你的照顾。”
  Tony撇撇嘴说:“没所谓啦……你准备去哪?”
  我说:“不知道,还没想好呢。”
  他说:“祝福你,挺可惜的,只干了一个月,既没干出成绩也没学到东西,哪怕坚持一两年呢,再跳出去就不一样了。”
  我不吱声。
  还好,他没提到于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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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楼  发表于: 2013-03-08   
初冬的天黑得分外早,出了大厦的门,已见华灯初上。风很大,我裹紧大衣,光腿被风吹了一会儿,有点火辣辣的疼,像被盛怒的谁掴了几个巴掌。
  我站在空荡荡的广场上对着手机上于景行的名字发呆,没勇气将电话拨出去。
  过了很久,我发了条短信给他:“我想好了,我们见面谈吧。”
  他把电话打进来问:“你想好了?”
  “见面谈吧。”
  “想没想好?”
  “想好了。”
  “怎么说?”
  “见面谈。”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量。
  我冷笑一声说:“你至于吗?非要做这么绝?毕业还得吃顿散伙饭呢。”
  他这才说:“那好,我在我爸公司这边,要不……你先回家等我,我晚点回去。”
  我回到所谓的“家”,对着镜子浓妆艳抹,于景行从来不喜欢素颜,他说女人太瘦显得病态,不化妆的脸清冷,男人不愿意接近。所以,我把带色脂粉浓重的往脸上糊了一层又一层,尽量往妖媚了化。镜子里比日本艺妓更白皙的假面,诡异又滑稽,一张娃娃脸尽失天真。那一刻我曾凄凉的想,于景行爱的田津津,或许从来就不是田津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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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楼  发表于: 2013-03-08   
于景行九点半进了家门,我懒洋洋窝在沙发上斜眼觑他,双腿架在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子上。他愣愣站在门口,西装笔挺,皮鞋铮亮,头发一丝不乱理出最时兴的造型,意气风发——没有我,他过得一样好,没有他,我却猪狗不如。
  我们四目相接,他的眼里仍有日月星光,繁繁点点,没有兵戎相见,也不曾硝烟弥漫擂鼓喧天。
  “你想好了?”
  “想好了。”
  “怎么说?”
  我沉默。
  他走过来踢踢堆在我周围的蛇皮袋子:“要搬走么?”
  我点头。
  他说:“别搬了,房子给你。”
  我说:“我不要房子。”
  他低头笑了一下,脸上两个似酒窝不似酒窝的印子,里头像灌了浅浅的酒,易醉人。
  “我不要车子。”
  “我也不要钱。”
  他和煦的目光突然掠过一丝无奈,柔声说:“你是要我问你想要什么吗?我不想问,也不敢问。”
  他叹了口气:“你电话里不是说想好了吗?我不愿意见你……是因为……因为我不想再做无谓的争吵,越纠缠就越伤人,我不想你恨我。”
  我厉声问:“哦?干干脆脆的分了,我就不恨你了?这就是你们富人的逻辑?”
  于景行很平静:“看来,你还是没想好,那你再想想。我还是那句话,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他转身要走,我“腾”得从沙发上跳起来,把手里的房屋钥匙和车钥匙狠狠砸了出去,我知道无论如何都应该控制好情绪,我知道在这个关头越痴缠对方他越看不起你,我知道……我都知道。
  然而,他洒脱转身的那个背影不知怎么就激怒了我,使我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愤慨地站立。
  钥匙砸中了他的后背,他的身体颤动了一下,定定站住,并不回头看我。
  我蹲下来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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