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晚上的飞机,租车还回去了,就只能酒店附近瞎逛一下。下午小T睡觉,小马陪小妞去游泳池里游泳,我打打包,上上网。小妞在游泳池里碰到一家荷兰人,这家人有两个儿子,一个六岁半,一个四岁半。小妞很快就和老大玩到一起。巧的是他们和我们同一班返航飞机。大巴车上小妞和那家老大坐前后座,叽里哇啦地说一路。机场里两个小孩是领着手走路的。我跟小马说:“按说小妞应该跟老二玩,怎么不理老二,只和老大玩得那么好?”小马说:“四岁的小男孩一般都还不太爱说话,六岁了就不一样了,会逗小姑娘开心了。小姑娘当然喜欢跟逗自己开心的男孩子一起玩。”
飞机上的前两个小时简直就是小灾难,小T很 累,可是又兴奋,死活不睡,还一个不高兴就哭闹。他哭起来,震天动地,左邻右舍都被他吵死。右面前排的一个女人骂骂咧咧,后来还把空中少爷喊了过来。我心说有些女人真是无事生非,难道空中少爷能帮我们哄孩子,还是把我们孩子扔下飞机?果然空中少爷过来问候了一下,又问孩子是不是生病。我说没病,就是没习惯 坐飞机。他就笑,然后走开了。我看了看那个女人,五十多岁,寸头,很胖,纹身,眼线画的跟大熊猫似的。这一看就是平常在家不是骂老公就是打孩子的主儿,不禁有些同情她身边那个一直默默地闭着眼睛不说话的胖男人。
后来小T再哭的时候,我灵机一动,拿出大米饼在他眼前一晃,他就神奇地安静下来。给了一块他接了过去。其实他已经吃了很多,完全不饿,但还是很开心。我们也是第一次发现食物竟然还是他的镇定剂。吃完这块米饼,小T安稳地睡着。这个小家伙,现如今,除了叫“爸爸妈妈”以外,说的最清楚最完整的两个词,一个是"apple", 一个是”koekje”,都是双音节词,他却说得极清楚,因为天天吵着吃,真真是标准的小吃货。
小T还能说“猫”,我一说“猫”,他就喵喵地叫。路上看到猫,也喵喵,看到小白狗也喵喵。那天看到个小宝宝,他竟然也喵喵。猫和狗分不出来也就罢了,竟然两条腿行走的小宝宝跟四条腿爬行的小猫他也分不出来,聪明才智都用在怎么多吃且吃好上了。
岛上的生活舒适轻松,每天醒了就是琢磨吃什么玩什么,或者什么都不干,就晒晒太阳,喝喝啤酒,也不会生出浪费时间的惶恐感。在岛上的最后一天,我跟小马说真想就这么过一辈子。夕阳之下,他吻吻我说他也想。可惜,我们还是得回来过平常日子,上班、带娃。爱孩子、烦孩子,最牵肠挂肚的也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