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遇见惠早市里游。看到一家新开的包子铺,简陋的牌匾上写着:青岛大包。青岛大包到了本地来,生意有点淡。于是决定早餐偷懒,支援一把人家的生意。
看到了包子也看到了卖包子的男主人,长得很硬朗帅气的男人,肌肉线条铁骨铮铮。一直忙碌的女人回过头来,短发小脸细眉细眼,记忆里水灵灵的捞出来的,是当年十七岁的惠,如今长成中年的摸样,不过,还是瘦。
我的新婚时代,小区北面是一片商业街,当年商铺生意兴隆,惠家就在此开了小超市,十七岁的她瘦的像没发育的孩子,麻利的连说话都恨不能缩短两秒钟。惠还有一位姥姥,年纪很大了,还在给她三姨照看偷生的宝宝。
记得惠家店铺相邻的是一家大饭店,饭店里浓妆艳抹的姑娘经常在夜晚被各种小车接走,第二天早上再送回来。小区的黄脸婆们一定神经紧张自己的老公被妖精们勾走,新婚的我当然不曾紧张,因为我正在成为妖精的路上一寸一寸婀娜着,但我也曾费神区分两个词:坐台,出台。
有时候,台小姐们就到惠家里来买香烟零食和廉价的避孕套。惠小眼眯眯着招呼着,在人家走远后,无限鄙夷的说着:鸡。那时候,我也正在她店里买东西,惠也是无限热情的叫着我:姨。姨心里想,不知道姨走后,她会不会不屑一顾的说:咦!
很多年过去了,那个商业街生意冷清,店铺一家一家的倒闭,原来的大饭店里再也没有香味飘出,那些红毛绿翅的姑娘不知道丛良到谁家枝头生了胖娃娃结了瓜,而我也搬了家。再次见到惠,她已经是中年的模样,我以为当年打工的他们一家早已回乡,不成想又在市井里遇见。
惠还是叫着我:姨。年轻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哪怕叫奶奶也是满面油光的小姑奶奶,现在,中年的比我小不了几岁的惠叫着姨,顿感岁月蹉跎年华老去。
这档,惠的老公就憨憨的笑着,把零钱找给了我。我给他十块,四个包子,他找我五块。心想是不是惠家的包子要比别人家的便宜一些。
青岛大包很好吃,我最喜萝卜和茄子馅的。
后来,偶尔还会照顾惠的生意,依然是她的帅老公当掌柜,才知道包子是本地惯用的价格,一块五一个,原来第一次买包子,惠的老公让了一块钱。真是实在的男人,哪怕小本生意,也要照顾下熟人。
惠家包子铺生意越来越好,有时候走过,即使不买,也会瞅两眼正在忙碌的两夫妻,精明的惠憨厚的男人简直黄金搭档,能够搭档工作的夫妻简直珠联璧合,想象换成我和老公一起卖包子,估计他撂挑子我敲盆子两天散伙。心里竟有一点羡慕,也许他们没有大房子和车子,但日子过得踏实。
有一天,习惯性一瞥,一个小老太太正在包包子。这不是惠的姥姥吗!我叫了一声,惠姥姥就扭头了,她也许不认得我了,但是绝对耳聪目明,这么多年没见,她依然好好的,快九十了还在帮外甥女干活挣钱,身体健康的老人家真是一宝!
在市井里游,遇见惠的一家,就像看见一锅热气腾腾的大馒头出锅而旁边菜农脆生生的辣椒还带着露珠,感觉真是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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