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城临湖,雪大雨大风也大。
天气不好的时候,我常常提心吊胆,这么一个眼神不好,动作不灵便的老太太开车上路,危险的可不只是开车的她,更有不明就里的路人。我只有看见她左手放大镜,右手望远镜安然在座,心才能放下来。
不忍看她脸上因为不及格而现出的失落,我总会想出各种办法,让她过关。
去年暑期,杰西跟班暑期课。但暑期课是密集型的课。
连滚带爬的几个星期下来,杰西说:“我家的猫瘦了,狗得忧郁症了。”
我好奇:“你的猫为什么瘦了,狗为什么得忧郁症了?”
她解释:“学习太紧张,我没有更多的精力关照他们。猫挑食,不肯将就,所以瘦了。带狗会他们女朋友的日子少了,所以就忧郁了。”
……
我曾与同事聊到杰西生病,身边没有亲人的情景。同事说:“这就是美国人的生活方式,你要无拘束的自由的生活方式,就得承受无拘束的自由的孤独。”
我询问杰西万一过世,后事如何料理?
同事解释,她应该有各种保险,身后事,费用自然有保险公司负担。若有亲友,亲友自会出面料理。若无亲友,会有社区或者她所属的教会料理。若无社区或者教会帮忙,自然是政府负责处理一切。
……
捧着安娜给我的白色信封,我致电校区警察,请他们查询杰西追思礼拜的地址和日期,我想送她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