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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过年回家(2010---2012)
草田莹莹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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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发表于: 2013-02-08   
回 4楼(白菜) 的帖子
嗯,晚睡强迫症~~
草田莹莹 离线
级别: 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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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发表于: 2013-02-08   
     为什么,我的梦里从来没有现在老家的模样?全是那些参天梧桐掩映下的小街小巷,一个黄毛丫头心里藏着小欢喜的独自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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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我爸也老是这样说。。。。。
白菜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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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  发表于: 2013-02-08   
引用
引用第2楼草田莹莹于02-08-2013 06:44发表的  :
    

看地过瘾~

看见白菜姐在线,就一直在等好菜呢,终于等到了
.......

莹莹也是夜猫子啊,年轻,有资本,熬吧,我一不留神就是黄脸婆了。
白菜 离线
级别: 论坛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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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  发表于: 2013-02-08   
                         过年回家(2012)

     左手一司机,右手一只鸭,后座还有一个胖娃娃,初三我们回娘家。

     后座除了胖娃娃,还有我在DY的姨妈妈。

     姨妈和我母亲是姑表姊妹,同根生的亲戚像风筝各自零落民间多年,在生四小姐的前一年,断了的线辗转接上头,从此我在这个城市有了娘家人撑腰。这么多年,在姨妈家有时候比在婆婆家感觉还自在。大家庭人多事多,山东老式婆婆有点皇太后的小余威,妯娌间偶有金枝欲孽的小意思,厨娘没有用武之地,总是假装勤快,成了大家庭的洗碗工。到姨妈家,她宠爱每个孩子,无论多大,于是我有农奴翻身做了主人的感觉。  

     我和姨妈的女儿缨子表姐是生活中和驴道上的好姐妹,在我们尚未认亲之前,她和我老公是传奇上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两人一起冲锋陷阵打妖怪,后来现了真身,才知道眼前的妹夫就是游戏里那个叫九妹的人,网络世界里她一直把他当成女人了。强悍的命运和缘分,就是这么挡也挡不住的。

     阳光很好,高速通畅。一路上和姨妈说着话,她浓重的鲁西南口音,我听得似是而非,偶尔附和两句假装听明白,老人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总需要年轻一辈来倾听,仅此而已。姨妈建议我和老公说说话,给司机同志提提神,司机同志很有自知之明的说:她跟我说话不用两分钟就睡着了。以此看来,少了和他秉烛夜谈的那份知音感觉,我在睡眠方面像个猪一样没心没肺的,还多亏嫁了这个男人。

    看见了吉他的标志,我的老家到了!姨妈看着不同于她老家鲁西南的现代化新农村,由衷的说了句:怪不得白菜这么聪明伶俐,原来是镇上出来的大闺女!姨妈的话让我这土包子瞬间闪闪发光,可爱的姨妈啊,我要是城里出来的,是不是就成了孙悟空那样万般皆能耐了?

    睡了一路的四小姐醒来,说了句老家话:唠唠(猪)。



    老姐妹相见,分外激动,不必细表。姨妈和我母亲同岁,两姐妹一照面,仿佛镜子,映出城市农村两副面孔。姨妈被四小姐形容为像个科学家,戴上眼镜要去做实验了。而我母亲看起来满面沧桑,要老好几岁。一瞬间,有些心疼。母亲见到我,第一件事就是摸我的腿,她要检验下她那超级臭美的闺女到底穿的有多少,她恨不能做个高腰大棉裤把我塞进去才放心。

    我在本地的另一位姨妈没来,她的两个儿子我的表哥来了。这是表哥和东营姨妈的第一次见面。表哥说鲁西南人实在,值得交往。席间又提到W城的人只会耍嘴子,讲个段子逗大家一乐:几个人去W城亲戚家做客,到了饭点主人很亲切的留下吃饭,一人一小碗面,主人对着这些农村的大胃王说:使劲吃使劲吃,锅里还有刚货(很多)嫩!大胃王们很快风卷残云吃完,很实在的去盛第二碗的时候,惊奇的发现:哪有一根面啊,只剩汤了!

    绘声绘色讲这个段子的是我的大表哥墩柱。我和表哥之间互叫着小名,我们无需知道对方的大名。二表哥叫稳柱,还有个三弟叫留柱,三个柱子各有风采,在乡下人都跑到城里打工的年代,墩柱老老实实在地里墩着,墩到四十一枝花,在村委里谋个小差事替老百姓跑腿不亦乐乎。稳柱最沉稳,自力更生混到公务员,前年搞起了第二职业回乡办小工厂,去年还是热火朝天的,今年一问,倒闭了!

    中小企业的倒闭潮,从南到北汹涌而来,海啸般冲击到我们这个曾经热火朝天发展的山东乡镇。时代大潮如此,小小公务员岂能稳住?弟弟说,我们当地有十几个老板跑路了,不过好像没能力出国去,蚂蚱再蹦跶也还是这片草地,不免为他们担心。本县著名的首富程瘸子显然跟这些小老板不一个档次,虽然腿脚不利索,但还是狂卷3个亿跑到加拿大。走之前,靠房地产发家的瘸子一屋多卖,疯狂至极。走后对下属尚存的一点余恩,发短信说:你们看着什么值钱的东西,尽管拿吧!

    当年改革春风吹遍每个角落,现在大船将沉鼠先窜,看来无一幸免。我说稳柱表哥长得像老江,稳柱慢条斯理喝口小酒,笑嘻嘻的说:哪里,我咋像那个蛤蟆!



     姐姐一家也来。趁着四小姐用拥抱表达爱意的时刻,我十分含蓄的拥抱了我的姐姐。自从姐姐生了一场病后,忽然间角色互换,她依赖我,我疼惜她,就像疼惜自己的妹妹了。

     四小姐和她的表哥们玩得不亦乐乎。她似乎忘记了她此行的重大使命。她来姥姥家复仇了!

     深仇大恨源于在姨妈家的那一晚,我和缨子表姐聊天,缨子说她从小到大一直受宠,即使物质不丰富的年代她也从未缺过什么。我表示羡慕嫉妒不恨,但我的不受宠的苦难史却被表姐的小手指勾出来。小时候母亲说:仨猫瞪着六个眼。我和姐姐这两只馋猫,在物质匮乏岁月里仅有的一点好吃的面前,四只眼睛是干瞪着的,好东西都让弟弟那只小馋猫吃了。不仅如此,我俩还得一个主外去地里干活当劳力使,一个主内喂猪做饭当烧火丫头用。

     上学后我意识到了母亲的重男轻女思想,头顶三个旋的倔丫头开始反抗。我拿粉笔头在我家墙上连拼音加字的表达了我的愤怒:偏向儿!

     我说得好玩,四小姐听得眼泪快要出来了,她愤愤不平:凭什么姥姥那么宠舅舅虐待你?她表示回老家不但找姥姥算账,还要虐待舅舅的孩子。所谓的虐待,就是所有的零食都不给舅舅的孩子吃。愤怒的小鸟说出一句很成人的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四小姐把大礼包的糖都挑走后,似乎就忘了复仇这回事。很快和她的两个哥哥打成一片了。

  

     一天的功夫,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见缝插针,去见同样回娘家的我的发小玲。玲开了两个出口吉他的工厂,忙里偷闲还偷生了第二个孩子,目前她正努力一两一两的减肥,我深知减肥路上的血泪史,为了表示对她的支持,我带了件调整型内衣给她。

    玲的二丫头,已经两岁多,活脱脱妈妈小时候的摸样,不过细看,要比妈妈那时候秀气很多。玲的娘家一屋子人,有个小娃娃被大人抱着,露出两个白胖胖的屁股蛋,像两个发得很开的白馒头,我恨不能上去咬两口。玲说她的孩子就是黑,特别是小屁股蛋更是黑的像窝窝头。也许只有发小,我们才可以这样口无遮掩的损自己损对方。

    玲说年前遇见初中同学,同学惊呼她越来越好看了,从小到大包括谈恋爱老公都没说过这等甜言蜜语,玲受宠若惊,忙问漂亮在哪里,同学说:你不知道你上学的时候有多丑,脸就像那烂掉的豆芽菜一样,现在胖点还好看了。一句话让玲的心荡了秋千。某天他们家生豆芽,玲挑出根烂掉的豆芽菜在老公面前晃了晃,黯然神伤道:看,我小时候就是这模样...

  

      下午三点我们返程。车子驶过这个名称在字典里专属的乡镇的街道,姨妈再次拿来和她那开发石山飘着白粉的老家比,她说:俺老家要是这么好,俺住娘家就不走了!可是她不知道,驴粪蛋子大多时候是表面光,路边那些新开发的商品房,有多少是空巢?

     为什么,我的梦里从来没有现在老家的模样?全是那些参天梧桐掩映下的小街小巷,一个黄毛丫头心里藏着小欢喜的独自走过...  




[ 此帖被白菜在02-08-2013 07:00重新编辑 ]
草田莹莹 离线
级别: 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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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  发表于: 2013-02-08   
    

看地过瘾~

看见白菜姐在线,就一直在等好菜呢,终于等到了

好看

沙发~
白菜 离线
级别: 论坛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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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表于: 2013-02-08   
                       过年回家(2011)    

     一百码小心的穿越东青高速的大雾,转到济青高速后烟消雾散艳阳高照。在老家县城的收费处,笑容可掬的胖子收费员,婉拒了老公的百元大钞问他是否有零钱,在老公翻找零钱的短暂空挡里,胖子迅速的和我对视了几眼。看来平时生活很好春节也吃得不错,这可爱的胖子油光满面的,闪耀着社会主义的优越性。想起了初中语文老师在课堂上声情并茂的唱他少年时代的歌:文化大革命,就是好来就是好。嘿嘿,故乡人,就是好来就是好,连收费员都这么亲切!

     这一路上,我们的导航纽曼小姐比较低调,一声不吭。高速倒无所谓,可关键是到了家门,我常常不记得路了。其实这也不怪我,谁叫老家和全国鸡的屁一起高涨,老街老房子拆的片甲不留,到处在盖房子。靠着一条臭水沟,叫水榭巴黎。挨着一片小山丘,叫皇家花园。总之,看了这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我感叹自己当初为什么流落在外,至今没有融入欧洲的优雅生活里。

    出了县城,离开欧洲,进入社会主义特色的大马路上。一路走得不顺畅,离老家还有不到十分钟的车程,我们的车终于变成了一条虫子,蠕动起来。这时候,四小姐已经数了路边树林里一零八个鸟巢了,停停走走让她有晕车症状,她立即对鸟巢没了兴趣,吵着坚决不在姥姥家吃饭了。晕车的时候,饭这个字眼,对小孩子来说当然深恶痛绝了。老公在高喊了一嗓子“同志们,挤啊”之后,发现自家的车不是变形金刚,还是挤不出去,于是提议我们娘俩下车走走。

     笼中一大一小两只鸟飞了出去,解放区的天真是晴朗的天。我们俩手拉着手,走在堵车的乡村马路边,留下四小姐她爹囚在堵车大军里。一辆又一辆私家车甩在身后,我有点幸灾乐祸了,你们不是四轮吗,还不如我们两条腿快,谁都没有我们俩这么幸福。忽然想象我和四小姐就是落跑的新娘,提着着白裙子飞奔而去。路边叫卖糖葫芦的声音打断我的白日梦,一种叫山药蛋的,五毛一支,老家物价太低老大爷太实诚了,于是毫不犹豫的买了两支,算是为老家鸡的屁贡献了贡献了一块钱。

    吃着幸福的山药蛋,走着走着,我们娘俩就发现了堵车的源头。原来是村里的一条小马路,拐弯处车辆互不相让所致,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新时代大家都很牛,火气都很大,你开奥迪咋了?我二手昌河小面包谁怕谁啊!这年头,楞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在山药蛋还剩最后两颗的时候,我们的车终于到了解放区来。一家三口汇合,奖励了千辛万苦的司机一颗山药蛋,四小姐继续寻找着鸟巢。故乡,近了。

    

    老家的习俗是初二回娘家。年前我父亲打电话说,要是不方便就别回来了。其实他心里是盼着我们回去的,他永远都是为孩子们考虑。相比而言,我母亲就很直接,挑明了盼着我们回去。养了一年的大公鸡,母亲把两条鸡腿剁下来挂在墙上,等着我们回去拿。她为此日夜担心隔壁二婶家的那只猫会不会偷了去。鸡腿在诱惑,初二不回初三也要回。

    这一年最担心的是父母的身体。母亲的腰间盘突出时好时坏,重的时候下不了床。这次看见母亲,状态很好,姐夫挑的衣服很合身,我对姐姐说:咱娘像个地主婆。

    老汉老婆,秤杆秤砣,父亲的付出功不可没。在母亲身体不好的日子,家里家外他是一把手,尽管如此,财政大权还是被母亲实行了民主集中制,牢牢掌握不放手。他被我母亲骂了一辈子的无用,老了终于让母亲刮目相看。在村里的青壮年劳力都去赚大钱后,我父亲由最初打零工的诚实守信尽职尽责,在众多的老头中脱颖而出,为自己换来了一份年薪制的工作,他承包了镇上一条大街的清扫工作,年薪三千六,人家告诉他可每月支取,甚至可提前支取。

     当了一辈子农民的父亲,终于在老年光荣的跨入了工人阶级的队伍。

     父亲在酒桌上向我们宣布这个好消息。他不服老,他的价值被开发出来了。但我们还是感觉到了他的老。他常常把我和姐姐弄混。我打电话给他,说了半天,他问:韭菜咋样?他把我当成了他的大闺女了。姐姐村是个韭菜村,姐姐家种了十几亩韭菜,我将错就错,随口一掐:还行,四块一斤。我姐打电话给他,他会问:店里生意咋样?姐姐说:还行,一天五六千。姐妹俩,不约而同虚高着和父亲穷开心。

    虽然老家的山药蛋很便宜,但老家的物价一点也不低。每逢四九是老家的大集,据说年二十九那天,老家的菜价坐着火箭上了天,韭菜不是四块而是八块,山药除了蛋卖到六块,普通的青菜不低于四块。在种地不如种房子值钱的年代,父亲每月的三百块钱,不知道以后能不能买得起菜。

     我担心着他们,他们担心着我们。 今年冬天山东大旱,父母不再像往年那样卖掉他们多余的粮食。父亲担心有一天,种房子赚的钱买不到粮食,他这个在外地的二闺女好有口饭吃。我们笑他杞人忧天,他说自己是从饥荒年代过来的,懂得粮食对于这个国家重要性。

    和父亲谈民生的事,和母亲聊家长里短的话,和侄子外甥问一下成绩如何。在农村大规模的校舍合并后,侄子和外甥被分在一个班。两个小伙一样长势良好,肥头大耳的。特别是我侄子,一顿能吃五个荷包蛋两大碗面条。有一次父亲遇见他们的班主任,文化人表达很委婉:这俩孩子长得很福相,就是学习差点事。



     听从司机的话没有在娘家住下,尽管很想住下。天下女婿是候鸟,丈母娘家歇歇脚再飞。来是come去是go ,虽然纽曼小姐还是将低调进行到底,回去的路因为少两个字母果然顺畅。只是济青高速的入口,是自动取卡的,老公估计不足,车停得靠外了,他努力伸出胳膊取卡,只恨自己没长成长臂猿。

    突然想起那胖子来了。

  







[ 此帖被白菜在02-08-2013 07:03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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