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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筱常兄的《涂鸦集》和《涂鸦集序》
胡然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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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发表于: 2010-12-29   
柏油也靓丽——怀念儿时伙伴张秦生(五)
五“柏油”的本色是真诚
    德国作家海塞有句话很感人“没有什么比友人之间真诚、美好的友谊更珍贵了”,友谊的力量,在经历过无数的风风雨雨,经历了许许多多的春夏秋冬之后就越发如铁,如今我们都长大了,也都成家立业了;我们生于斯长于斯的古城西安,变得更加靓丽了、漂亮了、迷人了;我们曾经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那条小巷也早已旧貌换新颜了。但“柏油”还是本色的“柏油”,还依然的靓丽着。我们的友情就象保存长久的佳?一样愈久愈醇、愈久愈香。
    在人心不古、世风多舛、人情开始沾染铜臭的今天,“柏油”还保持着一颗纯真的童心,还保留着儿时的淳朴,还象以前那样重情重义。朋友还是老的好,日久见人心吗。
    虽然我们同住一城,但天圆地方、岁月匆匆,彼此之间还是聚少离多,每次看望老母亲时,老娘总会说“前几天柏油来家了,他在问你好呢?”我见到“柏油”的母亲时,也会向他的母亲捎去我的祝福。这些诚挚的祝福在心里都是暖暖的,在我们的心中都是挂念着对方的,就是很少谋面心也是相通的,一切的愿望和希冀都在无声的欢乐中共享了,以酒交友,与酒一样,仅一醉而已;以利交友,与利一样,仅一刻而已;以诚交友,与诚一样,唯一生而已。我们是真心朋友,彼此在心里挂念着、惦记着、关心着对方,是一生的快乐与幸福。
    每当我们重逢时,两双大手都会紧紧的、紧紧的握着,俩人的眼睛里都飞扬着激动的目光,一句“你咋样?”的普通话语,都会让对方的心里暖流涌动,为对方的关爱所感动。“你过的咋样?”他笑问,我也笑答“挺好,那你呢?”他笑答“还行!”我还笑问“家里咋样?”他笑答“都好!”我再笑问“这么多年你过的咋样?”他依然笑答“还行!还不错!”
    我知道他为了养家糊口,下班以后是在街上摆过地摊、卖过童装的,为几角钱的收入和买主谈论着价钱,但那份艰辛、那番辛苦就在一句“还行!”的话音中淡化了,生活中的诸多艰难困苦在一句“还不错!”的笑声里也淡化了,他用微笑面对人生的逆顺和苦乐,象他的父亲一样都是顶天立地的强者,苦也罢、累也罢、难也罢,在笑的魅力之中也全都去了罢。微笑使生活中的苦涩变得甘甜了起来。在我们的笑谈中,心花在脸上绽开,友谊的情怀在胸中沸腾,虽说我们都很少谈论各自的工作,我们都知道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无论走到天涯海角,在工作上都是好样的、优秀的。
    小巷旧事是我们永远的话题,他那谈笑风生的动作,还是童年那样的张扬,笑起来还保留着儿时爱捂着嘴的光荣传统,还象儿时那样的可爱、纯朴,还是那样的童心闪闪。
    我笑着问“你说,你小时候玩的泥巴是尿泥吧?”“柏油”笑了“反正咱们都玩过尿泥,也许你比我玩得还好!”我又笑说“每到正月十五,打着灯笼的孩子们都害怕你,你一句“吹灯的来了”,娃娃们就飞快的逃了”,“柏油”哈哈大笑了“小时候淘气么!不过你也好不到那里去,你爬树就和猴子差不多!”我也哈哈哈地笑了“你家的三元比我爬得还快!”“你家的金鱼养得不错,现在还养鱼吗?”“不养鱼了,养了一条狗!”“那条狗会不会也叫柏油?”,“那条狗是白色的京巴,是不会叫柏油的。”我们都开怀大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在欢笑声中“柏油”还保留着儿时爱捂嘴的光荣传统,自觉不自觉的都会捂嘴笑着哈哈哈。。。。。。在笑声里我们的心变得年轻了!就是在通讯方便的今天,他还时不时的发一个短信、道一声问候,字里行间也还是童年那样的顽皮、可乐!每当看到他的短信,我就会想起黑黑的“柏油”来了。
    舞台上的美是享受,生活中的美是创造。在三线合唱团的一次精彩演出时,我又一次与“柏油”相逢了。“柏油”变成了小天鹅,当然是一只胖天鹅。看到滑稽的他,我和我的战友们都在哈哈大笑了,此刻的“柏油”在疯狂中喜悦着、激动着,也为我们制造着快乐。
    这时候的“柏油”,没有了童年的稚气,也没有了青年时代的那股锐气,但黑黑的脸庞上平添了几分的庄重与威严,魁梧的身躯上焕发着蓬勃的朝气,其父遗风尤在,只是大笑起来还会忍不住地捂一下自己的嘴巴,还如同儿时豁豁牙的那般可爱、那份机敏。
    “柏油”的嗓音早已有童年的清脆转为雄浑了,他的一曲“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我们生长在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自己的,如果谁要抢占去我们就和他拼到底。。。。。。”的嘹亮歌声,又钩起我许许多多的思绪来了。一首《游击队员之歌》他唱过了自己的童年和青年时代,如今还仍然的高唱着,唱着,唱着,唱着。。。。。。这是他青春活力奔腾的证明。
    望着在舞台上引亢高歌的好兄弟和蹦蹦跳跳的胖天鹅,“柏油”的黑面孔,依然是黑的发亮,黑的健康、黑的可爱,黑的更有活力,童年的稚气已经变得饱经风霜了,但那个大头、黑衣、爱笑、淳朴的黑脸少年形象,却永远的在我的心境里歌唱着、快乐着。
    陶醉在他的嘹亮的歌声里,我的思绪也在回忆着、翻滚着、激动着,我不禁又想起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并在麻醉中渐渐苏醒的时候,看到他那洋溢着憨厚笑意的脸庞,凝望着他那无限祥和的眼神,聆听着他那一句句亲切的问候,我的心又回到我们一起携手走过的那条小巷,又听到他家大门上那颗铜铃铛叮叮铛铛的悦耳声响,又闻到洋槐树散发的迷人香味,也想起了“柏油”这个绰号的缘由来了。
    “柏油”的色彩也是绚丽的、多彩的,他的皮肤是黑呼呼的,但绝对比非洲的黑人要白的多;他的心是红的,还有着童心的那份炽热;他的友情是金色的,因为对谁都是以诚相待、上善若水;他的晚年生活自然是绿色的,笑声多多、快乐多多,他儿时的顽童作风依旧,恶作剧也花样翻新了,就是如今星鬓满头了,但还是一个顽童,一个老顽童。他比“射雕英雄传”里的老顽童要调皮的多,也可爱的多。
    “柏油”是我一生的好朋友,他的本色就是爱心与真诚,这就是靓丽的色彩,也靓丽着、感动着我们的生活。“天若有情天亦老,地若有情地亦荒”,在天地间,是真朋友,就有真情、真心和真爱,世界才会有艳丽的色彩的。认识了“柏油”也让我快乐着、幸福着,钱哪怕少了一点,生活中的艰难多了一点,但欢笑属于我们自己的,这是用金钱买不来的。
    “柏油”的靓丽色彩来源于他对生活的真爱!!!爱让“柏油”也更靓丽!!!
    只要我们的心在跳动,心雨就潇潇洒洒的在情感的天地之中不停地下着、下着。。。。。。
    那么,“柏油”的色彩也就是天上的一道美丽的彩虹喽。
    chibing于2007年2月27日
  
  
胡然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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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发表于: 2010-12-29   
柏油也靓丽——怀念儿时伙伴张秦生(四)
四 红色的狂欢
  “柏油”的婚礼是红色的。他的婚礼在他家新盖的两层红砖小楼上进行的,那一天新房外的月季花是红色的,相思豆是红色的,门上的对联红色的,房檐下的俩个画眉鸟笼上也盖了一张红纸,画眉鸟的欢叫声洋溢着喜庆,就是厨房的风葫芦吹的灶塘里的火也在欢乐的跳着舞。此刻一个热闹了的,他的父母亲的情绪是红色的,亲朋好友的祝福还是红色的。
  他的父母亲满面春风的脸上被热情的来宾涂抹上红色、黑色或蓝色,喜笑颜开地在满堂欢乐中殷勤地散发着香烟和糖果,他的女人身着红衬衣依畏在身着白衬衣的“柏油”旁边甜甜美美的笑着,“柏油”也憨憨地笑着,一对新人的脸庞上都泛着幸福的红晕。
“柏油”的婚礼是红色的,自然也是革命化、战斗化的。
  一对新人向领袖像和双方父母亲鞠躬行礼后,一个文质彬彬的老者绘声绘色地宣读了结婚证书并一再强调要认真执行计划生育的基本国策以后,一场精彩的演出就开始了。几十年来,我参加过的婚礼已经无法计算了,但婚礼的气氛应该属“柏油”的婚礼为最,因为它不是用金钱刻意营造出来的,再说大家挣的钱都不多,只有几十元钱,但情谊无价的,精彩也是无价的,它是用情、用微笑、用喜悦演义的喜悦,所以有时看到别人的喜庆,总会想起“柏油”的那些快乐来。
  山之妙在峰廻路转,水之妙在风起波生,人之妙在情由心生,那么,“柏油”之妙就在妙语连株了。那一天他的一家的笑脸是甜蜜的,话语是睿智的,但来宾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又一个都是难缠的主。
  不知有谁问道“人家为啥叫你柏油?” “柏油”捂着嘴笑着回答“咱脸黑么。”
  来宾又问“张师,你知道你儿子叫柏油不?” “柏油”的父母亲哈哈笑着“知道,他是柏油,我们就是老柏油了。俺家就是柏油之家喽!”
  来宾又笑对“柏油”的媳妇说“你知道他家柏油不?” “柏油”的媳妇受“柏油”捂着嘴笑的传统影响,呀捂着嘴笑着说“我以前以为他就叫柏油,谁知这是他的外号,在单位大人叫他柏油,你问他的大名人都很陌生,只要一提起柏油连幼儿园的三岁小孩子都知道。”
   来宾又笑问“柏油这么黑,你爱他的啥?” 柏油”的媳妇依然还捂着嘴笑着说“我就喜欢他的黑,他的实在!”
  听到这里“柏油”的父亲有点愤愤了“谁说俺娃黑,俺娃黑是黑是本色,是健康,是强壮,沙家浜里的刁得一挺白,那个小白脸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他的母亲也自豪地说“黑咋咧,俺娃就是黑的可爱!我咋看咋喜欢!”他母亲的吴地俚语也有点咱陕西的味道了。
  在大家的叫好声中,来宾中有人欢乐的说“让新人给大家演个节目行不行?……”不待话音落地,喜好唱歌的“柏油”就接着说“好,我给大家唱一段《游击队员之歌》行不行?”说罢挥舞着手臂激昂地唱着“我们,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我们生长在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自己的,如果谁要抢占去我们就和他拼到底……”只有天知道,唱这些歌“柏油”本来就是高手啊!
  来宾笑着叫好“好,唱得好,柏油你今天就是个神枪手,柏油!你放心,你的新房就是你的家园你可要好好保卫,你的幸福生活属于你自己,不过,你今天光唱革命歌曲不行,你得唱点抒情的,来点新潮的!”
  “柏油”笑道“你们说抒情的歌咱不会,新潮的歌咱又不会鸟语,唱不出港台的味道。那么,我给大家唱一段黄梅戏行不行?”来宾大笑说“行啊!你就和你媳妇唱一段《夫妻双双把家还》吧?”“柏油啊,我可不会唱歌!” “柏油”媳妇也笑着插话说,来宾中有人不依不饶了“不行!不唱不行,当年我们结婚的时候,就你家的柏油的点子多多,智慧多多,我们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你们今天必须唱《夫妻双双把家还》!” “柏油”笑着说“哈哈哈……我一个人唱行不行?” “柏油”媳妇也笑着说“哈哈哈……让柏油一个人唱为啥不成,你们不知道,柏油唱的女声也是不错的!”
  “不行!就是不行,决不许偷工减料”来宾还是不依不饶的笑着说,“柏油”的脸庞上泛着红光,向大家作着揖说“大家就行个方便吧,我一个人来个男女声二重唱为啥不行?”
来宾笑问“柏油啊,柏油,你不要装糊涂,你说夫妻双双把家还,夫妻是一个人?还是一双?一对?” “柏油”笑着说“当然是一对喽!”“既然是一对,一双那就得两个人演,一个人演那就是四郎夜奔了” “柏油”媳妇依然笑着说“我真的不会唱,你们就放我一马吧!”
  这时候,“柏油”的母亲端着飘着茶香的茶盘送茶来了,笑盈盈地解围说“俺媳妇不会唱,就不用唱了,这样僵持着不就冷场了吗,我看能者多劳吧,就让秦一个人唱吧!”他的母亲在什么时候都不会在众人面前,把自己的儿子叫“柏油”的。
  来宾有人妥协了,对“柏油”媳妇笑着“哈哈哈……看来你们倆还是狡猾狡猾的,那么你俩就拉着手,让柏油一个人来个男女声二重唱吧!夫妻双双把家还总得拉着手一起走,这才象个回家的样子!”说着说着,连声调变得都有点象电影里的日本鬼子了。
  于是,新郎官“柏油”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口母亲送来的香茶,便牵着爱人的手指尖,晃着自己的大脑袋无比幸福地唱了起来“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夫妻双双把家还……” “柏油”的媳妇笑逐颜开地望着引亢高歌的“柏油”,来宾也和着“柏油”的歌声狂乱的呼叫着“唱的就是好,就是妙” 来宾的笑声惊的屋外房檐下鸟笼里的画眉也“嘎,嘎,嘎嘎嘎”的欢叫起来了。
  我就和鲁迅笔下《孔已己》中的人一样的快乐,当了一个快乐的跑堂,在红红火火的炉灶旁烫着水、温着酒、涮着碗,或拎着印有花开富贵图案的红暖瓶,跑上忙下的往楼上、楼下的桌上续着茶,饱揽着老少爷们的一张张笑脸,同时也被楼上、楼下的热情、热烈、热闹所感动,来宾是难缠的主,但在“柏油”的真情演出中陶醉了、快乐了,也和“柏油”一样的高兴着、欢乐着。
  那一天,“柏油”一家高兴,我也很高兴,能分享到“柏油”红色的喜庆,红色的快乐和红色的狂欢,是一种幸福的感觉,也是一种缘分。那一天,我们和“柏油”都在快乐地笑着、兴奋地笑着,因为我在零距离里触摸了“柏油”的沸点和沸腾的热情。
  
  (待续)
  
胡然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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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发表于: 2010-12-29   
柏油也靓丽——怀念儿时伙伴张秦生(三)
三 真情是金
  “柏油”对自己家的爱是金色的,在那年月则完全体现在对自己父辈的关爱上。
  以前我们放学总是出校门经西边的雷神庙街回到各自的家里,可是在他的父亲落难以后,他总约我出校门往东经北大街回家。我说“走北大街太远,还是走雷神庙街近一些,” “柏油”笑着说“你说的太远,不过就是多走了几步路,再说北大街也热闹,另外我还可以把俺爸接一下”。
  于是我们便说说笑笑的 、唱唱叫叫的、奔奔跳跳的向着家的方向前进。在我们的影响下,许多同行的小伙伴也都在青年路到北大街的浓浓的树阴下疯狂着,童心也在这时激昂着。倘若碰巧遇到他的父亲拉着沉重的车辆时,我们便帮着拉上一小段路。
  在六十年代的一个中午,街道两旁的国槐上的残叶已经稀疏了,秋风也带了几番寒意,地上的落叶在萧瑟的秋风中舞动着、飘荡着,飒飒地吟唱着。我和“柏油”唱着新学的“游击队员之歌”依然疯狂在回家的路上,“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我们的歌声随着秋风、残叶、树枝的舞蹈,在回家的路上回响着。
  突然我和“柏油”看到他的父亲座在北大街安远食堂附近的道沿上,低着头大声的咳嗽着,豆大的汗珠从他的头上往脖颈里、土地上滑落着,厚壮的背部也在粗声的喘息着。
“柏油”连忙跑上去,用他的拳头轻轻地擂着老人的背部,急切地问道“爸,你咋拉?”他的父亲那起脖子上的白毛巾,擦着头上、脸上和脖颈上的汗水说“我今天很不舒服,浑身无力,送完这车盐,今天就不拉咧”,望着疲惫不堪的老人,“柏油”心疼不已地说“爸爸,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就回家休息,我和小常给你把盐送去,你说往哪里送呢?”于是,我手扶架子车辕说“张伯你就回家休息吧,今天是星期三,下午我们不上学,我们给你把盐送去,顺便你给俺妈说一声我和秦送盐去了。你说往哪里送就行咧!”说罢我就架着车辕,“柏油”挂着坡走了几步。
  他的父亲看到不到十岁的我们很不忍心“你们都是孩子,力量不全,你们是拉不动的”,“柏油”说“我们能拉动,你看刚才我们不是拉得动吗?再说我前几天不是还拉过吗,你就放心好了”他的父亲重重地叹口气说“记住盐是南大街木头市酱园的盐,不过你们不要拉的太快,太快咧,你们就拉不动咧,记住这段路还长着呢,娃娃们,今天就靠你们了”,于是,那老人把他脖子上的毛巾,挂在我的脖子上,喘息着说“娃娃们,你张伯今天就靠你们了” ,我笑着说“张伯,我们行,你就赶快回家休息吧”,“柏油”笑眯眯的说“爸,你就放心吧!我们保证把盐送到南大街酱园”。
  那时的北大街除了停建已久的报话大楼是高层建筑以外,道路两侧的鳞次栉比房屋都是土木结构的矮房低屋。由青年路到钟楼这一段路是慢上坡,平日里逛大街,一路上象一条小鱼尤哉游哉的往钟楼方向漫游过去很轻松,也很惬意,一路上可以看到车顶上背着煤气包的公共汽车在哼哼哼地喘息着、奔跑着,也可以看到一条条灰色的、蓝色的人流在忙碌着、穿梭着,还可以看到商店里的售货员在认真负责的核对着购物劵、然后又小心谨慎的销售着货物的身影,我和小伙伴们沿着路边的中国槐,聆听着电线杆上的大喇叭时不时播放着的豪迈激昂的战斗歌曲,流揽着北大街商场、花木兰和人民剧院的花花绿绿的玻璃窗,闻着五四甜食店、二府街小吃店、醪糟大王、西华门泡馍馆、代代红饭店……的香味兴冲冲地向钟楼逛去,到了通济坊我们便爬一爬红霞商店的钢窗上油光发亮的铁管子,然后在摸一摸荃馨斋酱园的大缸,累了便在西华门什子的铁链子上坐着荡一荡秋千,数一数报话大楼的窗户和路上的汽车,在说说笑笑中不知不觉的就到了美丽的钟楼了。那美丽的钟楼是西安的热闹所在,虽然不是高耸入云的,但他的雄伟壮观与秀丽却让咱老陕骄傲着、自豪着。
  而此刻同“柏油”并肩拉着沉重的盐车行进在北大街上,就没有往日的那份洒脱了,我们没有心思观看路上的风光,弯着腰、低着头一步又一步地踩踏着马路上的一个又一个的水泥方格,总觉得路的漫长和钟楼的遥远,车的沉重,步履也就显得格外的沉重了,加上时至正午,当路边食堂的饭菜香气飘进了我们的鼻孔时,肚子里咕咕作响的声音就更响亮了。
  我架着车辕,“柏油”在旁边挂着坡,我们都前倾着身子,都想把步子迈的大一些,可此刻总感到脚下打滑,浑身大汗淋漓,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落着,不是重重的砸在地上,就是顺着脊梁往腰部滑落着。此刻对饥寒交迫一词的领会就更深刻了,此刻我们都无暇观赏街道上的热闹,此刻我们在践行着对“柏油”父亲的承诺,我们在低着头、弓着腰,齐心协力地拉着盐车,一步两步,一米两米的前进着。
  “柏油”喘息着说“我听大人们说干重活的时候,喊着劳动号子东西就变轻了,不行咱也试试?”我喘着粗气说“行,咱就试试,不过咱喊啥好呢?” “柏油”说“咱们就喊咳,咳,咳咳咳行不行?”我擦着头上的热汗连声说“行行行!”于是,我们就一齐喊着“咳,咳,咳咳咳”的号子,一起奋力地拉着车,这时候我肩上的车辕就变得轻松了几许,脚下的步履也轻松了,肚子里饥饿的感觉也没有了。但“柏油”的顽皮也就凸现了。
  过了西华们,望着越来越近的钟楼,“柏油”笑嘻嘻地捂着嘴说“哈哈哈……西头的刘老三他爸朝着你笑呢?”我抬头朝四处望了望“刘老三他爸在哪里,我咋没看见呢?” “柏油”依然捂着嘴笑着“哈。。。哈哈……刘老三他爸在先真照相馆等着你呢,他爸在那里朝着你笑呢?到了先真照相馆你就知道咧!”我也大笑了“你不用捂着嘴说话,你现在又不是豁豁漏气,别捂着最说话,要笑就痛快一点,哈哈哈……”,“哈哈哈哈……” “柏油”也大笑着。在笑声里,我们的步伐就轻快了许多。
  果然如“柏油”所云,当我们的盐车到了先真照相馆时,就远远的看到刘老三他爸从朝鲜回来的照片在橱窗里向我们微笑着,看到老人慈祥的笑脸,看到老人胸前挂着的奖章,望着美丽的钟楼,我们的心情就轻松了,拉车的脚步也轻松了,我们的笑声和着盐车的隆隆声也跟着变得悠扬了起来。其后,我们在欢声笑语中完成了送盐的艰巨任务。
    
(待续)
  
胡然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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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  发表于: 2010-12-29   
柏油也靓丽——怀念儿时伙伴张秦生(二)

  二 笑声让苦涩也变味
  我们的“柏油”除了黑色以外,自然还有着其它的颜色的。
  他的童年就蒙着一层灰淡的色彩。虽然“柏油”爱笑、爱唱歌、爱大嗓门的说话,总是一副乐天派的样子。就是在嘴里换牙的时候,也要一边用手捂着嘴,一边快乐的唱着,只不过在大笑时会忘记了捂嘴巴,让人看到嘴里的豁豁牙,于是他便机敏地或者自嘲地喊上一句“豁豁漏气吃俩大屁”,然后捂着嘴巴咯咯咯、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好象此刻吃屁的、豁豁漏气的是别的什么人似的,与他自己道是毫无关系的。
  当彭老总因庐山上讲真话倒了大霉的时候,彭老总身边的人,特别是起义部队的军官们也跟着败了运。“卸磨杀驴”的历史的事件总在不断重复着、演义着、进行着,只不过是有着时光间与质量上的差异,越王勾践打败了吴王夫差,功臣文种却掉了脑袋,功臣范蠡靠智谋连夜乘船逃脱,从此世上才有了文财神仗义疏财的佳话,世上也有了“兔死狗烹”的成语故事;宋太祖坐了江山来个“杯酒释兵权”,有功的军人还活着、享受着生活;朱元璋得了江山又来个“火烧功臣楼”,有功的军人却死了,打江山时的哥们情谊没了;而我们的革命胜利以后,领导们的个性与任性,却让有些有功之臣成了继续革命的对象,活的如此窝囊、如此艰辛、如此的不幸。若是搞贪污腐败被革了命是活该,因为是讲真话只好怨天恨地了。
  “柏油”的父亲就属于这个范畴,由一个威武的军人变成了火车西站的普通搬运工,但他的父亲还把职业军人的风骨和情怀保留着、弘扬着,方脸庞上洋溢着军人的严肃,魁梧的身躯上还焕发着军人的风范,在步履上还保持着军队的刚强与孔武。军人是要保家卫国的,不让当兵了,但太阳还依然每天在东方升起,养家糊口的职责还要继续履行,因为爱家也是对爱国的一个延伸,虽然他的父亲调侃说“咱如今是双杠运动员了,辛苦不心苦,辛苦命不苦”,但军人的顽强拼搏之心还在,其笑声是爽朗的,也是无奈的,他不屈的背影不得不向生活低头,在我们上学的路上经常可以看到他父亲那弯弯的,拉着沉重车辆的背影。
  这时候“柏油”的笑声是有苦涩的味道的,虽说他和他的一家都爱笑,都很乐观,很豁达,也很坦然,难道笑声不就是心声的宣泄与流淌吗?不过,笑声的魔力让苦涩也变了味道。
  在我的记忆之中,他的父亲很有学问,是一个历史通,毛笔字也写的极好。我不知道他父亲的满肚学问,在聊天时他的同事们是否爱听,反正我觉得听起来还是挺有趣的。
  我至今还清晰地记得他记述中国历史时,由“夏商周秦汉唐宋元明清民国”讲到“人民共和国”时翻动手指的姿态,还记得他在谈论起千古名将李广、岳飞悲惨命运的那份激扬神情;那老人的毛笔字写的很豪放,他的行书把岳飞的满江红“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写的那样的流畅、那样的奔放,他草书的虎字一气呵成,看起来就象一个仰面望月的老虎那样壮心不已;他也熟悉军队的各种不同类型的火器,会给你详细的介绍野炮、山炮、加农炮和榴弹跑的区别,会准确的说出各种类型炮弹的重量;就是当了搬运工,他还保持着军人的风貌,把风记扣紧紧的扣在脖颈上,把工作帽端端正正地戴上,就是盘腿座在地上身板还挺的直直的,就是离开了军队,他还是一个兵。
  由于有时要星夜回家,怕晚上咚咚咚的敲门声会影响邻居的休息,他的父亲就在他家的屋子里挂上铜铃铛,并用麻绳联结到16号院大门的铁环上,晚上回家时,用力的拉几下,在铃铛的叮铛声中家里的人就来开门了。要不就用工地的废旧材料做一个大大的鱼杠或者用破铁桶做一个又一个的花盆,种上黄色的夹竹桃、红色的月季花或者种上色彩绚丽的太阳花。就是他的架子车上的行头也是别出心裁的,饭盒放在毛巾做的袋子里,可保温、装碗两用;支撑车子的木棍头上缠绕着铜丝,起着加固和防滑的作用;架子车上的挡板的把手比别人的宽上一倍,既起到加固的作用,小憩时还可以当枕头或板凳用的……总起来说,就是离开了火热的军营,他还把军人的智慧用之于日常的生活之中。
  我曾经指着他家屋子里挂的铜铃铛,羡慕地对他的父亲说“张伯,你真有办法,绳子一拉,家里的人就知道你回来了”,他的父亲笑着说“俺家只栓了一个铃铛,其实这就是军队防护索的原理,以前在防御工事的铁丝网上挂上一些小铃铛、空罐头瓶,如果有人晚上摸营,碰到这根绳子铃铛啊,空罐头瓶呀,就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敌人的阴谋就失败了,你说对不对”。我问“你为啥要种那么多的花?”他的父亲欣慰地笑了“有花,生活才有了颜色!你闻到了鲜花的香味,你才会品味到人生的滋味的。”
  那时候每到“柏油”家去玩,我总为他家整齐的床铺惊叹不已,我好奇的说“柏油,你家的被子为啥要叠得有楞有角的?”“俺爸说这才象个家”,我又问“你家为啥要养这么多的花?”“俺爸说有花,才会有生活”,我再问“你家养的金鱼你都认识不?” “柏油”笑嘻嘻的说“这都是俺爸养的鱼,他每天还要到城河边去捞鱼虫,你看,那一条叫龙眼,这一条叫墨鱼,还有许多孔雀鱼”,我还问“你家的鱼认识你不?”“那自然,你看,只要我和我的父亲走近鱼缸,金鱼就游过来了,因为它们知道吃饭的时候到了……”我惊奇了“你咋知道鱼的想法呢?” “柏油”依然捂着自己的嘴大笑着“你不是鱼,焉知鱼之快乐!”
  “柏油”的笑声始终是爽朗的,在大笑的时候还依然不忘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好象如今还是豁豁漏气似的,他的进取心也是强烈的、迫切的,然而幸运之神总是与他若即若离,他戴上红领巾已经是小学三年级了,参加业余体校没几天也被开除了,在文化大革命的初期,他想参加红卫兵也是一个大大的奢望,一个当红卫兵司令的同窗,一句“我们不要狗崽子”的话语刺痛了他的心灵,这竟然是他童年最深刻的一个记忆。
  虽然他的父亲说过“革命是群众性的政治运动,也为是工农大众所拥护的、并积极参与的。革命的理论是为工农大众服务的,创立无产阶级革命理论的伟大领袖,也不一定出身于无产阶级,马克思就不是工人出身,毛主席家就是中农。一个人是否革命与出身无关,只要是忧国为民的,只要愿意为强国富民献身,就拥有参加革命的权利。”他父亲的话无疑是对的,因为不让革命,对所有的革命接班人都是最大的伤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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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  发表于: 2010-12-29   
这个“柏油”叫张秦生,也是我们的三线战友,是三线战友合唱团的成员之一,长的黑壮结实,歌声嘹亮,王筱常曾带他来过我家一次,我对其印象深刻,谁料到第二年他就溘然长逝,享年不足55周岁,王筱常为此专门写下此文,哀悼亡友。
胡然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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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  发表于: 2010-12-29   
[原创] 柏油也靓丽—— 怀念儿时伙伴——张秦生
  “柏油”也靓丽(小说)——王筱常
   一“柏油”也靓丽
  靓丽是颜色的缤纷、艳丽、妖冶与妩媚,也是最美丽的一个词汇。眼下是挺时髦的。
  当您看到“柏油”也靓丽的话语时,您可能怀疑自己的眼球是否有错,您必定会说柏油不就是沥青吗,它是一种用途广泛的建筑材料,也是炼油厂的一个副产品。您也必定会说,它的颜色当然是黑色的了,这一点地球人都知道。难道黑色的柏油也会靓丽吗?晕,还是有点晕!
  对我而言, “柏油”的靓丽是真的,因为我所说的“柏油”就不是沥青了, 他是我的一个童年好友的绰号, 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张姓先生的雅号,也是一个大大的好人的另类名称。在这位张先生的身上除了有黑颜色以外,还有其它的色彩的,可以说他靓丽的色彩,精彩了他自己、眩动了我的多彩生活,也和我在漫漫人生的路上一起携手走了几十年。
  只不过这位张先生“柏油”的称谓,确确实实来源于沥青,来源于古城西安的一条叫曹家巷的小巷。在那条小巷没有铺沥青以前,我们都叫他“秦”,当小巷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开始铺设沥青路面的时候,不知谁对脸庞略黑的“秦”说了声“我看你象柏油”,于是“秦”这个小名就被“柏油”彻底的代替了,以至于在学校里老师叫他“柏油”,在单位里同事叫他“柏油”,就连他的父母亲有时侯也叫他“柏油”,几十年后我们重逢时大家还是叫他“柏油”,甚至于他的一个好友家养的黑狗也叫“柏油”了。
  我们住过的那条小巷曾经是古香古色的,就和老北京日渐消失的四合院一样令人怀念。那时他家住在16号院,我家住在18号院,这些院落都是明清风格的大宅院,一样的土木结构,一样的黑门,白墙,青瓦,一样的屋脊上屹立着砖雕的公鸡,一样的神龛里供奉着砖雕的墙神。他家的大门外有一颗洋槐树,我家的大门外也有一颗洋槐树,一样的绿色,一样的郁郁葱葱的矗立着、呵护着这里的下里巴人。两个大院的一个区别是我家的大院是五个开间,他家的院落只有四个开间。另一个区别就是他家大门口还有一块四尺见方的大青石,在冬日的阳光下,经常可以看到一个老太太坐在大青石之上的板凳上,暖暖的晒着太阳,悠闲地咂吧着烟袋锅,用昏花的老眼观看着街上的热闹,时不的同过往的行人唠几句闲话。
  这时候的“柏油”还叫“秦”,和我一样都是调皮倒蛋的男孩子,在他厚墩墩的身上,总穿着黑色的对襟上衣、黑色的开档裤,脚踏黑色的布鞋,大脑袋上头发也是黑黝黝的,略微蠡黑的脸上总在甜甜的笑着,就象小号的梁山好汉“黑旋风李逵”,或者是炭场的小童工。他走起路来,小胸脯直直的顶着大脑袋,显得威武挺拔,讲起话来嗓门洪亮,唱起歌“社会主义好”和歌唱大跃进的歌来,他的童音会在小巷的上空弥漫着。他家门口的那位老太太经常为柏油的歌声所感动,啧啧夸奖道“俺娃唱的好!俺娃唱的真好!”
  在这诸多黑色的衬托下,“柏油”就黑的可爱了,也越发显得他皮肤的黑和他的牙齿、臀部的白晰来。这就是他留给我的第一印象了。
“柏油”在学校里属于玩童一类的男孩,就如同当今的阳光男孩一样若人注目。他的顽皮、捣蛋体现在对老师的选择,上班主任的课是乖乖仔,其它老师的课就当别论了:
  体育课是他的所爱则是乖乖仔,老师让练投弹,他投出的手榴弹是又快有准;练爬吊绳时,他会象猴子一样在吊绳上爬上滑下,还时不时地向同学们做着鬼脸。在玩斗鸡的游戏时他是常胜将军,只见他一条腿高高的盘着,一条腿象弹簧一样咚咚咚的跳着,向对手冲了过去,用力的砸着、撞着对方的腿与胸脯,一直到取得胜利;遇到强悍的对手时,他有飞快的跳着、躲避着对方的锋芒,待对方在蹦蹦跳跳中体力消耗殆尽时,他又咚咚咚地跳过去把对方碰倒,然后再得意的大笑着,嘴里也得意的喊叫着、炫耀着自己的胜利。
  音乐课也是他的所爱,他的嗓子洪亮,唱到得意处身上的猴气就出来了,同学们气不顺便把一首新学的“黑孩子”的歌词略加修改也唱了起来“我是一个黑孩子,我的名叫黑柏油,黑柏油,黑柏油,黑不溜秋靠边走,啊,啊黑柏油……”,“柏油”气急败坏地喊着“不许唱!”,同学们笑着,也更响亮的唱着“黑柏油,黑柏油,黑柏油,黑不溜秋靠边走……啊,啊,黑柏油……啊,啊,黑柏油……”。
  但在自然和美术课时,他的猴性就原形毕露了,不是东张西望,就是小声的说话,要不就用手中小弹弓的子弹射向和自己最熟悉、关系也最铁的同学,我的脑袋就是他的一个移动标把,对他的恶作剧我们可以一笑了之,但一个叫“群”的长辫子女孩,终于忍无可忍了,大声对“柏油”说“我要向你妈告你!”
  于是“群”在放学以后,向“柏油”的母亲告状说“你柏油上课经常捣乱,你柏油就象一个猴子烦人,你柏油……”, “柏油”的母亲不解的用吴地俚语问“女子,你慢慢地说,你说的“柏油”究竟是谁?你烦的人是谁?”“就是秦!” “群”斩钉截铁地说完以后,便晃动着扎着蝴蝶结的长辫子飞快地跑向“柏油”,得意洋洋的说“嘿嘿,柏油,我已经告过状了,小心你妈揍你!还有你妈也知道你叫柏油了,知道不!哈哈哈……”
  在家里,“柏油”的顽皮、捣蛋则体现在搞笑上、恶作剧上,往东头菜场送蔬菜的马车来了,他捏着自己的鼻子尖叫着“吆车的,你妈巴下咧!” 吆车的农夫暴怒了,大骂着“谁喊的,你妈才巴下咧,你们是不是皮松咧!想挨打了!” “柏油”捂着嘴笑着“乡党,是刚才那个娃说的,他说你妈巴下咧,他已经跑回家咧,不过,你的马就是拉出粪咧!”说罢指了指车辙后边的马粪。望着吆车的农夫一边骂骂咧咧地,一边用车上的铁锨清理着地上的马粪的背影,“柏油”不无得意的笑着“哥们,你看兄弟咋样!”在他的影响下,只要是小巷过往的马车来了,不管那拉车的马啦、牛啦、驴啦是否拉出粪便,“吆车的,你妈巴下咧!”的喊叫声就在小巷的空气中飘荡着,同时吆车的农夫怒吼声也在飘荡着。
  “柏油”和我编在一个学习小组,那时每到周三下午,在我家屋外的洋槐树下,摆出桌椅板凳,就是我们学习小组活动的地方。这棵洋槐树象绿色的大伞在炎热的夏天为我家遮挡着阳光,象绚丽的画屏在明媚的春天为我家展现着美丽,就是在寒冷的冬天堆积在树杈上的白雪和悬在树枝上的冰挂也象梨花一样为我们展示着冰雪的晶莹无暇,这棵大大的洋槐树,象一位仁慈的老者注视着我们的顽皮与淘气,聆听着我们的喜笑声颜开的话语。在它们饱经风霜的树干上经常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小虫上上下下的爬行着,在它们苍劲的树枝上也经常有许多不知名的小鸟在树上快乐的鸣唱着,在它们的绿色祝福中我们也快乐的成长着。
  我和同学们写作业时,“柏油”也是不老实的,不是动动这个人的文具盒,就是摸摸那个人的后脊梁,要不然就摇头晃脑的朗读课文“树老根多,人老话多,你小子莫闲我老汉说话咯索……旧社会的瘦的象个猴,三根筋挑着一个头……”我们抗议了“柏油你咋能这样念颗文呢?” “柏油”大笑着,他的手也就自然而然捂着自己的嘴“哈哈哈……我在学老汉呢,课文里的人就是个老爷爷吗”说罢手还往嘴巴下捋了捋,好象他也长了胡须一般。有一次弟弟问我“今天你们做啥作业?”我答“数学”,弟弟指着数字后的黑点问道:"这是啥?",我答:"小数点",再问:"有没有大数点?",我再答:"没有大数点",又问:"为啥没有大数点?",柏油看了看弟弟的脸,笑嘻嘻地说“有大数点!我知道有大数点!”弟弟又问“大数点在哪里?” 柏油指着弟弟脖子上的黑痣,捂着嘴大笑着说:“哈,哈哈哈,这就是大数点!”哈,哈哈,哈哈哈……顿时大家都笑成一片。此刻洋槐树和我们同样的快乐,同样的笑着,它的笑声便是沙沙作响的树叶声声。
  在天地之间,盖楼筑路离不开柏油,而我的漫漫人生路在认识“柏油”的那一刻起,就再也离不开可爱的“柏油”了。“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近“柏油”者得快乐也。
(未完待续)
  
  
[ 此帖被胡然在12-29-2010 16:27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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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表于: 2010-12-29   
《涂鸦集序》——王筱常
<涂鸦札记>序
    
  不知道谁在何时把在墙壁上乱写乱画的行为称为涂鸦以来,涂鸦者的杰作便满世界的恶心着我们的眼球。倘若有人把没有任何文采的文风、文胆戏谑为秃笔的话,我就是一只秃笔,我也想当一个涂鸦者。
  胡写乱画或许是此生的一个爱好.我有了一只可以在网络上乱写乱画的秃笔,我就若江郎一般的在电脑前胡写胡画着,其诗非诗,其文非文,其画非画,也非阿猫、阿狗一类的东西,只是自己的人生感悟之类的习作吧,便顺手发在雅虎网上,意在网海踏浪也。假若真的恶心了哪位网友的眼球的话,绝非我的本意的。
  网络世界是我们大家的江湖。网海之大,却也狭小,让你我有缘喜相逢。
  “谁让你点击来着”!喜欢与否,错不在我,也别在意我吧。
  反正涂鸦之物在污染着人们的眼球,还是一笑了之为好。
  “天下者,我们的天下,人生者,有限的人生,快乐者,自己的快乐”,咱壮游不了天下,心怀天下总可以吧。浪迹网海,简单的就是一次随意的点击,在网络上、电脑前来个信天游,还是一次海阔天空的遐想。近年以来,随着自己的兴趣使然,自己在电脑上乱敲乱打的涂鸦之作,一来二去、久而久之也有几万言啦,这便是《涂鸦札记》的由来。虽说,秃笔涂鸦演绎了我的心底世界,其实坐在电脑前信手打着几行胡思乱想的文字,也是心的一次辛苦的潇洒。
  “文章千古事,文品见人品”,需要说明的是《涂鸦札记》,充其量是自己心的旅行与心底世界的展示而已,一来可孤芳自赏,二来可自得其乐,三来修身养性,四来秃笔至今已无更新换代之可能,反正都是在真理与谬误之间的东西。
  人世间的春花秋月、江风斜阳啦,高山流水、老城小街啦,只是人生路上的一段迤逦的风景,人们在享受着苦乐年华的悲欢离合与春夏秋冬时,也在细细的品味着生活的美妙、美丽与美好。生活像一面奇妙的镜子,你朝它微笑着,它也在向你微笑着。这面镜子里影像就是我们自己一生的言行与德行。你用微笑去面对生活中的每一缕苦涩,眼前的苦难就有了一丝甜甜的滋味,我们对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就多了一次深深地体验。爱生活,在人生的征途上,到处都有美丽的风光。哪怕身在沙漠荒野,心里还是广袤的绿色原野。
  在网络上、在文海里,咱没有当什么高手或作家的奢望,其实当一个臭手也是一大乐趣。“作家”与我这个坐家,都是要辛勤笔耕的,都需要坐而论道的,但我这个秃笔之涂鸦,纯粹是个人所为喽,只是个人喜好写作而已。
  老实说,爱写吧,咱写不出锦绣文章来,爱画吧 ,也画不出什么绚丽的花朵来,咱不为金钱而辛劳,只图自个喜欢,自我愉悦罢了。咱早已过了知天命的岁月,在人生的路上走了一遭,总有几多人生的感受、感动与感慨的,把自己的所学、所见、所想、所爱与所求,用自己的秃笔去写一写、画一画,也是一桩挺快乐的事情。我这支秃笔画不出什么艳丽的花朵来,兴许画一朵狗尾巴花还会有香味的。倘若哪位有缘读者,能分享到我的涂鸦之乐的话,那一刻,你我都笑了,我的笑声可能冒一点傻气,那也是甜蜜蜜的。
  《涂鸦札记》是我的心力之作,是不准备刊印的,却更像一首自己对生活与生命的讴歌,当然是一个小百姓自己创作的歌曲,很平淡、很平凡,但感恩之心却很纯真、很坦诚的,这是一支从心里飞出的颂歌。
  2010/12/20王筱常
  
  
[ 此帖被胡然在12-29-2010 16:25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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