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心情时有起伏,昨天晚上和老妈聊了会儿天,说到些琐事,我甚不耐烦。其实我心里非常担心我父母,感觉他们衰老地特别快。他们老了,我是应该在他们跟前,替他们打点一切,就像我小时候他们帮我打点一切。可是我现在离他们这么远,总是觉得心有余力不足。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自己的文化中对于情感的表达总是有无所适从的感觉,所以我心里难过,替父母着急,但是我说不出来,我只能乱发脾气,我只会粗暴地打断母亲,说你这样不对。
深夜,躺在床上,没和小马哥说两句话,又不耐烦起来,把身子一转,给了他个后背。小马哥立刻也把他的背给了我,准备呼呼。我伤心地说,我觉得我最近有些忧郁。一听这话,他赶紧又转过身来,安抚了我好久。今天早上,小马哥给我的笑脸比往日更加灿烂,我知道他是记得我说我有些忧郁的话。我问我们能回国住段日子吗?他问住多久?我说住到我爸妈过世吧。他立刻苦了脸不说话。我想想自己一天到晚胡思乱想的已经不快乐了,何苦为难他呢,遂也不说话了。上完驾驶课,一到家他就捧给我一把郁金香,我知道这是为了治疗我的忧郁的。
我还是感激这种怜惜的,收拾收拾心情,又跟着小马哥出门了,奔波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最近几个周六全都是在忙碌奔波中度过的。大部分的店铺周日都不开门,所以只有周六赶着采买,香槟、手捧花、礼服、鞋子……今天是婚礼前的最后一个周六了,更是要好好利用。我的婚纱是在国内定做的,很便宜,鞋子最终是在一家专门做婚鞋的小店里定购的,价格能买我定做的婚纱三套,后悔去年回国的时候没把鞋子搞定。小马哥的礼服是上周六搞定的,今天去取他定做的鞋子。他的脚又薄又瘦,很少能买不到合适的鞋。以前他去专门的鞋店买特殊制作的鞋子,可惜那家店倒闭了,可见他的脚的特殊。所以他现在只能定做鞋子。开始计划婚礼的时候,觉得婚礼花不了几个钱,又不搞奢侈的婚礼,没有把队伍拉到大城堡里举行通宵舞会。可是真的全套搞下来,还真是有些让人吃不消。只是我每每抱怨什么都贵的吓人时,小马哥就安慰我说:“你合作一些,我下半辈子就和你过,所以这些东西我们就买一次,别在意了。”就是因为这种指导思想,导致实际支出已经远远大于预算了。
晚上回家,小马哥收到短信,他最好的朋友之一明天要见他,因为他是我们婚礼的“总管”,所以我和小马哥以为他是要再商量一下婚礼的细节,结果小马哥电话打回去,大总管竟然说明天不让带我,小马哥一再追问为啥不带小白兔,得给她个理由啊,否则她发起飙来我会是直接受害人。对方跟他说了些什么,就见他一会儿大笑一会儿严肃,相当神经质。等他放下电话,我立刻追问,我的婚礼,为什么不能带我。他说不是为婚礼的事情,是bachelor party。我问你们要去看脱衣舞娘吗?他说不知道朋友都弄的啥,不过希望不要让他穿那些大乳房的围裙游街,他到时肯定是誓死不从的。又听他说他参加过的一次bachelor party,是在一个酒厂里的很漂亮的餐厅里品尝红酒,就着各种奶酪, 风雅地很。不过我们这个总管搞怪地很,一辈子也长不大的那种人……小马哥唠叨了很多,只是我听了半天,好像只有游街的节目他不会从,没听他说他也不从脱衣舞娘这样的节目。我打趣他,说你明天就从了所有的节目吧,one time per life。
不管怎样,婚姻是个大台阶,两个人牵手上了这一级台阶,多多少少都是要放弃些东西的,当然也会得到很多。
2008-0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