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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转一长篇小说,挺有意思的。。。 题目:我的故事, By heiheihei (yaya)
wenwendywen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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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楼  发表于: 2006-12-12   
37

晚婆婆受伤住院一事使我们家破了一次财,但我们同时变成了一个暴发户加专业户。

公公在晚婆婆住院期间常到大姐夫的宿舍休息,与大姐夫的几名室友都认识了。有一次
,公公偶然和他们谈到我们家术栽过剩的问题,一位来自外省的钟大哥说他们那里正需
要术栽。原来钟大哥他们省有不少人种白术,可是那年不幸受灾几乎没育出任何术栽,
于是就有人在附近几省设点高价求购术栽,以卖给无心再育术栽而希望直接由术栽种白
术的农户。钟大哥告诉我们,我们县城就有一个这样的收购点。我们得了这个消息喜出
望外,找到那个收购点后,顺子把家里绝大多数的术栽都卖掉了,只留了约一成。这件
事说起来也是我痴人有痴福,当初糊里糊涂种得多了,想不到使我们家提前暴发了,原
来以为即使能赚钱也要等到第二年的。这一来我们家和李大友他们家旗鼓相当了。

我们家的财力又得到了一次实质性的提高,全家人自然是喜不自胜。晚婆婆出院的那天
,我们带了很多好东西回去,有不少是进口货。那些天,我想庆禄想得快疯了,他长到
一岁半从没跟我分开过那么久。这也苦了庆禄了,他实在不能理解做娘的怎么会舍得抛
下他好几天。庆禄跟着邻居一位大娘过了几天长本事了,一看到我从提包里往外拿吃的
,就冲过来抢了一瓶罐头,冷不防往地上“啪”地一摔,然后蹲在地上喜滋滋地用小手
指捏着吃。

晚婆婆回到家,乡邻们又来看望,很有些人说她比以前俊了,可见我的观察并无错误。
晚婆婆虽说是出院了,还有医嘱说一个月内要注意多休息少劳动。到晚婆婆真正康复时
就快过年了。

这一两个月庆禄有很大进步。他才一岁半多一些,就已经能认读1到10的数字,还能认
读十来个拼音字母和十多个汉字。看到他的人都说他是个小神童,长大了能上大学的。
我听了当然很开心,顺子到这时觉得自己确实太落伍了。连不到两岁的儿子都脱盲了,
他这个爹坐不住了。他跟我说:“看来识字并不难呀,连庆禄这么小就不是文盲了,我
也该扫盲扫盲才对。”顺子还真是说到做到,再后来我教庆禄时顺子也跟着学,我们夫
妻母子就成了一个小小的学习班。

那年年底,我和晚婆婆擦前擦后地都怀孕了。过了年,我们得知淑凤也跟我们差不多同
时变成了一名孕妇。

38

在晚婆婆怀孕之先,我本有些怀疑她已经做过绝育手术了。我们那儿两孩或以上的育龄
妇女或其配偶在八三年统一做过绝育手术,不过大多数人混过去了。晚婆婆已有一子一
女尚能怀孕,看来她家乡计划生育政策落实得并不比我们这里强,或者她老公做了手术
也未可知。

那个时候,我们那儿计划生育的基本原则是准许生二胎,生了之后罚款,所以我那次怀
孕是堂而皇之进行的。晚婆婆虽已有两孩,但公公只有顺子一子,且晚婆婆怀的是他们
共有的第一个孩子,村里人包括村干部都很通情达理,觉得晚婆婆再生一个是天经地义
之事,所以她那次怀孕也没有遮遮掩掩。淑凤怀孕是开天辟地第一回,就是说到首都也
不能算计划外的。

我和晚婆婆都是第三次怀孕,老油条了,基本没啥早孕反应。淑凤心眼少,想得少,就
也没太大不良反应,听说早孕反应这种事跟心理和心情有很大关系。我们三名孕妇住得
近,就经常在一起交流一下心得,日子过得倒也逍遥。淑凤怀孕之后,老志对她好多了
,主动承担了挑水、挑粪和割草等不适宜孕妇进行的劳作。淑凤仍然锄地和喂猪,以前
喂猪是淑凤自己提一大桶猪食去,晚婆婆心好,在淑凤怀孕后就让增顺用一根棍子帮她
抬过去。

那年春天我们家把术栽种上了,种得不算稠,有三亩。由于我和晚婆婆都是重点保护对
象,那年田里的活基本都是公公和顺子承包了。他们爷儿俩春天种上术栽,接下来免不
得锄了几遍草,施了一两次肥,喷了一次药,天最热的时候还冒着酷暑打了一遍蕾,其
辛苦程度跟我们女人十月怀胎相似。

晚婆婆是一个很贤慧的女人。她说她家乡的女人不大做针线,我想这大体是真的,以前
我也听说外地的女人都是带着孩子下田干活的。我和晚婆婆怀孕后都不下田了,我就经
常纳个鞋底、做个鞋垫什么的。晚婆婆看了后就央我帮她给公公裱了双鞋底,后来她就
也坐在三角地上纳鞋底了。鞋底单用顶针扎不透,我就教晚婆婆用针锥子。方法是先拿
针锥子在鞋底上钻一个眼,再用针带了线穿过去。晚婆婆每次把针插进去之后都不能从
另一侧拔出,她就用牙齿咬了针往外拔,看到的人就有笑的,但晚婆婆仍然乐在其中,
并不介意。

我、晚婆婆和淑凤的预产期都在中秋前后,可是,淑凤在七巧之日就有了生产先兆。

39

淑凤那天正在娘家小住,见红后还不知所以地去问她嫂子。她 嫂子听说后就焦躁起来
,忙着走五里路把淑凤送回我们村子。当地人普遍认为女人在娘家生孩子会给娘家带来
万动不复的厄运,这就难怪淑凤的嫂子着急,其实我想厄运之说不过是古人威慑未婚生
子者的一项攻心之策。

我和淑凤是近邻兼孕友,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当仁不让地去给陆大娘打个下手。淑凤虽
是傻了点儿,倒是挺能吃苦,或者是她的痛阈比较高,好几个小时的产痛都没见她叫一
声。按惯例,老志从后面抱着淑凤,陆大娘在前面引导,我挺着大肚子在旁边循循善诱
着,淑凤很快就顺顺当当生了一个女孩。只是那个女孩非常瘦小,象一只大老鼠一样,
哭声却也嘹亮。老志看到是个女孩,脸马上耷拉下来了,但也无可奈何。老志的伯母没
说啥,把小女孩收拾干净包了起来。一过称,可怜的小女孩只有四斤重。

生了小女孩,胎盘也下来了,这时淑凤摸着肚子笑出了声。陆大娘说:“真是个傻媳妇
。人家生孩子都又哭又喊的,你笑啥笑?”淑凤“咯咯咯”笑个不了,最后说:“我肚
子里还有一个呢。”陆大娘用手一摸,真的,是双胞胎!老志的伯母听了,一迭声地说
:“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我只准备了一套拾孩子的东西!”陆大娘和她本也熟识
,就取笑说:“你个老抠门,随便拿你几件衣服来吧。你还能活几天,留那么多东西带
进棺材?”

老志的伯母去准备东西,这里陆大娘张罗着让淑凤再来一次把孩子生出来。这次怪了,
淑凤努力了一两个小时也没现象。我和陆大娘都感觉事情不妙了,后来终于出来了一只
小脚丫,是立生!陆大娘有点着慌,她接生了一辈子也没遇到几对双胞胎,更没遇到过
逆产的情况。陆大娘仗着胆子让淑凤再用力,再后来小孩子又出来了一只小手,这一来
我们发现情况更糟糕,是横位!眼看淑凤开始翻白眼了,大家真的着慌了。

陆大娘说她没辙了,送医院吧。老志也说送医院吧,跟我说用一下我们的拖拉机。我当
然同意,就赶紧去通知顺子,只是心里想淑凤未必能坚持到医院。我看淑凤的样子似乎
活不成了,就想她也怪可怜的,所以我忙着把她床上的新被新褥尽数都铺在拖拉机上。
老志和他伯母都说:“生孩子会弄脏被褥的。”我听了就来气,对他伯母不好说什么,
我就拿出长辈的身份教训老志:“淑凤为你生孩子流那么多血,你倒说脏?你留着新被
褥给谁用?”剩下的话我没说出来,怕不吉利。我心想,淑凤都快死了,留着那些新被
褥给老志的填房用不成,我偏给她铺上。

我是重孕在身,老志的伯母要照顾小女孩,我们不能去陪产了。于是,顺子拉了淑凤、
老志和陆大娘去乡卫生院。
--
感恩,平安,喜乐,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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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楼  发表于: 2006-12-12   
34

四十里柏油马路的车程本不算远,但路上障碍重重,我们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上大柏
油马路前,我们必须走十多里的小柏油马路。这小柏油马路很难走,因为沿线村子的农
民们都把干草厚厚地铺到马路上让过往车辆给他们辗轧沤肥,甚至还有人在马路上打谷
。这些人跟在打谷场上一样自在,也不避让车辆,所有这些使我们的吉普车跑起来很没
速度。上了大柏油马路就顺利多了,但一进城,我们就赶上火车道那里正在放栏杆。那
栏杆一放就是半小时,几个火车头来来往往地不知在搞什么鬼。眼看着晚婆婆命悬一线
,我头上的汗一茬一茬地往外冒。那鬼栏杆一上去,我们就直奔早都想好要去的那家医
院。

那家医院在城中心,我们之所以要去那里,是因为我娘家村里有一个叫王刚的人在那里
做医生,我和大姐都认识他。这位王刚自幼与寡母相依为命,长大后挺出息的,是一位
出色的军医。王刚做军医时远在别省,曾千里迢迢回来搬取老母一起去享福,还买了卧
铺的火车票。老太太去了后不喜欢那里,不光自己一定要回来,还执意要求儿子也回来
。王刚是个孝子,就放弃了锦绣前程回来了,在我们的县城做一名普通医生。

到了那家医院,我陪着晚婆婆,大姐就进去找王刚了。我大姐是个女强人,也是我们三
乡五里的名人。她其实只上过四年半的学,而且是每天只上半天,上学时还要背一名弟
弟或妹妹。但我大姐十五岁做民办教师,十六岁出席全省的贫下中农大会,十七岁入党
,十八岁做赤脚医生,十九岁做村支书,二十岁做公社妇女主任并指挥公社的万人大合
唱。我这位大姐办起事来是以一当十,无往不利的,她去找王刚我十二分放心。

果然,不到十分钟,王刚就和我大姐风风火火地一起出来了。王刚已经跟急诊的医护人
员说妥了,立即送我的晚婆婆去手术室,交费等繁文缛节以后再办。几个医护人员把晚
婆婆转移到一辆大推车上,沿着坡道推到二楼的手术室。王刚解释说走坡道比坐电梯要
快一些,因为电梯要等很久。我自然是随着推车一直到手术室门口的,说来也怪,从出
事到进手术室折腾了两三个小时,晚婆婆一直昏迷不醒,到手术室门口时开始哼哼了。
我也顾不上弄清楚晚婆婆是否真醒过来了,就赶紧凑上前去安慰了她两句:“到医院了
,就没危险了。你现在进手术室,听医生的,别害怕。”晚婆婆的眼珠动了动,似乎是
听到我说话了,然后推车就把她送进了手术室。

有医护人员告诉我,病人伤得不轻,手术要一阵子呢。我想了想,就跟大姐商量应该尽
快去交钱办住院手续,人家王刚给我们行方便,我们也要尽可能地少给人家添麻烦。我
出来的时候把家里的闲散现金都带上了,可是问了一下是不够交押金的。大姐总是有办
法的,她说我们可以去找我二姐还有我大姐夫。我二姐在城里邮电局工作,前文提到过
。我大姐夫是一位复员军人,在城里一家工厂做司机。当年的口号是“一军二干三工人
,实在不行嫁农民。”我大姐那样才貌双全的奇女子当然是嫁了一位英姿飒爽的军人。

找到我二姐后,她和她的同事们把随身带的钱全借给了我,还是不够。不出大姐所料,
大姐夫也是要贡献一点力量的。我们找到我大姐夫,他和他的同事们也凑了一些钱给我
,这才算够了。

交了钱,办好了手续,我就和大姐又到手术室门口打听。听说还早得很呢,我大姐就招
呼司机大哥一起去吃了饭然后打发人家回去了。手术做了五六个小时,晚婆婆从手术室
被推出来时天都黑下来了。

35

从手术室出来后,晚婆婆的状况仍然比较危险,院方安排她住进了特护病房。我大姐从
护士值班室借了两把椅子,我们姐儿俩就正式开始守护了。

晚婆婆罩着氧气面罩,整个脸部都缠了纱布,只留了一张嘴在外面。晚婆婆的身上也是
全副武装,左面输着液,右面缠着量血压的装置,下面还插着导尿管。除此之外,她的
两条小腿上还各穿着一只气囊式的绑腿,分别连着一根管子,气囊时鼓时瘪,说是用来
帮助血液循环的。说白了,晚婆婆的样子看起来比古代的重犯还悲惨,整个身子都不能
动了,否则不是这个管子出了问题就是那个装置出了差错。

我和大姐守在晚婆婆的床边,我心里有点不自在起来。我算是个媳妇,我大姐又算哪门
子关系让她在这里值夜班?公公没来是我提出的,顺子怎么也不来看一下?他虽不是亲
生儿子,母子名份是有的,晚婆婆身在异乡,除了年仅九岁的增顺外没有其他亲人。后
来我又想了想,可能是顺子不知我们在哪个医院吧,可这也不算个理由,城里一共也就
几家医院,总是男人们太懒。

我正在胡思乱想,大姐夫来了,还带了两把折叠椅。大姐夫这人挺细致的,这个也想到
了,我就把借的椅子还了回去。大姐夫和大姐很恩爱,大姐夫在城里上班有单身宿舍,
可他每天下班后只要没有下雨下雪都会骑几十里的路回家和大姐团聚。那天晚上大姐虽
然不回家了,大姐夫还得回去,要不然他们家的两位老人会惦记的。大姐夫临走时,我
就托他带个信给顺子,告诉他我们所在的医院。

那个晚上真是一个难熬的晚上。大姐夫走后不久,晚婆婆似乎从全身麻醉中稍稍醒过来
了,又没醒清楚。她大声地呻吟着,全身动个不停,看样子极痛苦。我跟晚婆婆说话她
也不理睬,我和大姐只好用力按着她。另外,晚婆婆的舌头伸出嘴外很长,还咬牙切齿
的,样子很恐怖。我大姐看是这个情形,就去叫医生。医生告诉我们用两根筷子把晚婆
婆的上下牙支着,要不然她有把自己的舌头咬断的危险。这一来我们的工作量更大了,
给一个动个不停的病号支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好不容易坚持到天亮,我和大姐这么强健的两个女人也快撑不住了。八点来钟的时候,
公公和顺子来了。公公说他已经向学校请了假,会有代课老师替他上课,所以他打算晚
上不回去了,并让我和大姐赶紧回去。我说那我也不能回去,总得大家轮替着才行。于
是,我和大姐去二姐家休息了一上午后,大姐去看姐夫,我又回到医院里。

我这次见到晚婆婆的时候,她已经醒过来了,正在吃东西。顺子说晚婆婆醒来之后就知
道饿了,想吃东西。我听了很高兴,想吃东西恢复起来就快。我跟晚婆婆对答了几句,
听她思路还挺清晰的,没脑震荡之类的问题。

36

晚婆婆在特护病房住了三天,转到普通病房后又住了十多天。这期间,顺子大体上是白
天过来晚上回去。我和公公是轮流地独自值夜班,还要轮流地和顺子一起值白班,因为
顺子的身分只能照顾晚婆婆的吃喝,不能照顾其拉撒。我白天在二姐家休息,公公则到
我大姐夫的宿舍休息。

晚婆婆住院期间我娘家的人都来看过,很多乡邻也来过。大家来的时候都带了各样东西
,主要是饼干、罐头、鸡蛋、麦乳精、桔子汗、苹果和梨。有一次我看中了一包大饼干
,上面一粒粒的透明晶体十分诱人。谁知吃到嘴里,那些晶体竟然不是糖而是盐,我很
惊讶于饼干制造者的狡猾。

公公对晚婆婆很大方,每天都去买烧鸡、牛肉和猪头肉给她吃。晚婆婆大嚼大咽,看起
来吃得蛮香的,可她却说吃起来毫无味道,跟啃柴禾一样。我也不知道她真的是味觉受
到了伤痛的影响,还是撒没必要的小谎。我极讨厌人撒谎,可她如果不是撒谎,那么好
的东西吃起来象柴禾一样,岂不是太浪费了?所以怎么着我都不喜欢她的这种说法,要
不是需要给她补充营养,我真想跟她说把那些好吃的让给我。

在医院的期间还有一件事使我记忆至今。在晚婆婆住特护病房的最后一个晚上,晚婆婆
已经睡了,我坐在旁边守着输液瓶。忽然,我看到窗户上有一个影子飘上飘下,甚是诡
异。我大着胆子开门去看,楼道里空无一人,对面墙上却也有一个影子在飘上飘下。我
觉得我是见到鬼了,果不其然,我一关上门就听到别的病房里传来了嚎丧的哭声。这一
来我不禁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一晚上都战战兢兢地没迷糊一下,外面把死去的病号送
太平间的动静等一系列过程我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以后,我到晚上除了去找医生或是叫
护士外都不出去了,白天也不敢从太平间附近经过。

晚婆婆的伤口跟一般的手术没太大区别,也是三天换药,七天拆线。晚婆婆恢复得出奇
的好,没留下任何后遗症,甚至连任何疤痕都没留下。她的伤口虽然很大很可怕,可把
捋上去的皮肤扯下来后真正需要缝合的只是鼻子的轮廓线和两个外侧眼角到鬓角的连线
。我由衷地钦佩那位主治大夫,晚婆婆不象是受了重伤,倒象是做了一次美容手术。晚
婆婆鼻子的轮廓线分明了一点,这使她的鼻子立体了很多,就显得挺拔了很多;她的两
个外眼角也稍稍向上提了一下,这使她眼睛的形状得到了一些改善;她额头的皱纹也被
拉平了,这使她年轻了足有五至十岁。总的效果就是,晚婆婆由相貌平庸的中年妇女摇
身一变为俊美俏丽的青年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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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楼  发表于: 2006-12-12   
好了,找到了。重新来。

31

老志由伯母带大,伯母老了自然要和老志住在一起的。老志娶了媳妇,老志的伯母也就
做了伯婆婆。这位伯婆婆当时已经驼背到背部与水平线平行的程度,却还能负责他们一
家三口的后勤,也挺难得的。

老志婚后对淑凤真的很好,才结婚两三天就带了淑凤进城去买新衣服。那时因为程庄的
媒窑非常兴旺,县里拨款专门修了一条小柏油马路把程庄和横穿全县的大柏油马路连上
了,还开通了从程庄到城里的公共汽车。那个公共汽车一天只有早晚两趟,沿路有不少
站,孔庄是离我们村最近的一站。老志那天就和淑凤一大早乘了这辆公共汽车进城,傍
晚时又乘车回来。到了孔庄下车后,小两口免不了去淑凤娘家看了看,老两口见女儿女
婿恩恩爱爱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

从孔庄到我们村只有五里路,前文说过了,可是老志心疼他的新婚妻子,见到养鹌鹑的
李大友骑了摩托车经过时就把他叫住了。老志请李大友用摩托车把淑凤带回村里,李大
友爽快答应了。

等老志大步流星赶回村里时,发现淑凤正在三角地和我以及另外几个闲人说话。老志立
即凑过来听,淑凤正在说:“他摸了我。骑摩托带我回来的人。”老志一听就急了,我
们却都暗暗笑了,看来说淑凤是个傻子是不假的了,一般的村里女子是不会把遭遇色狼
的事到处声张的。

老志受了这个打击,好几天抬不起头来。后来,老志也意识到淑凤是个傻子,就气不愤
地去找丈母娘:“你女儿就是傻我也认了,可是你当初为什么骗我?”老太太这会儿神
气了:“我当初骗你什么了?我明白告诉你淑凤没什么心眼的。”老志听了噎得干瞪眼
,自认倒霉了事。

老志发现淑凤是个傻子后就不再做模范老公了。老志把挑水、挑粪、锄地、割草、喂猪
等粗重的活都交给淑凤去干。淑凤长得虽是娇弱,干这些活倒是在行。她父母也是明白
人,知道她傻,精细活干不了,粗活是从小就干惯了的。淑凤干活是干活,不时地要当
众发发牢骚:“每天干这些活太累了。老志不让我休息。也不给我吃好的,每天都拉肚
子,没力气。”人们听了这些话都笑,一个年轻媳妇要不是傻子谁会把拉肚子的事说给
大家听?

淑凤嫁来一两个月吧,有一天我又听到她在三角地上发言了:“老脏昨天吃过晚饭来我
家里,跟我说他跟老志换了,就拉我睡觉。后来他又走了,老志又回来了。我糊涂了,
问老志不是换了吗,老志就骂我。”这件事说来说去,全村人都知道了,以老脏赔了老
志一笔款子告终。

淑凤跟我们家是近邻,有时她不在三角地吃饭,而是端了饭碗到我们家串门。这倒正常
,村里的人都喜欢吃饭时串门聊天。我们家天气暖和时常围着院子里的石桌吃饭,也没
什么杯盘碗碟,就是每人自己端一碗饭,桌上放一炒锅的大杂烩。淑凤到了我们家,也
跟我们一起围着桌子吃菜,跟吃自己家的一样坦然。

32

淑凤不做针线,所以晚上没什么事,就常在晚饭后到我们家的小门市闲坐,絮絮叨叨地
说个不停。她说她的,也不管我有没有在听。我呢,想听就听,不想听就不听,就当是
开了一台收音机。

那年深秋的时候,我们一家选了个晴天去田里收白术苗,或称术栽。白术的茎叶都枯黄
了,我们按说明书上说的,把术苗整个拔起,装了一拖拉机运回了家。

回家后,我们把白术的根状茎抖去泥土,除去茎叶和须根,并剪去了尾须,剩下的就是
术栽了,足有两三千斤。我们又按说明书把术栽摊放在通风阴凉处晾了两天,然后贮藏
在室内。术栽的贮藏很麻烦,我们事先做了一个长五米宽三米的池子,这个池子就占了
大半间屋子。池底铺了清洁细砂,术栽铺在细砂上面,又铺一层细砂,顶上盖一层细土
。术栽堆的中心还要插一把麦秸杆,以利通风散热。

看到收了这么多的术栽,我心里其实是喜忧参半。我当初买种子的时候没弄清楚,买了
三亩地的种子,后来才知道三亩地的种子收的术栽够种三十亩地的白术。我们家只有九
亩地,全种上也用不了这么多的术栽。我那年夏天也曾问过村里其他人愿不愿意种白术
,希望能向他们倾销一些术栽。大家都说再说再说,其实是推辞的意思了。这也难怪,
我们那里以前没人种过白术,大家都不愿担风险。
晚婆婆不知道这些内情,还把这些术栽当宝贝,挺上心地经常检查。

那个时候,庆禄已经一岁半了。小家伙长得肥头大耳,很逗人爱。他能说会道,还能飞
快地奔跑。庆禄常常把家里的小猫小狗追得上蹿下跳,有时又会很好奇地看两只小猫吃
那只小狗的奶。说来可笑,可能是它们见过我给庆禄喂奶吧,竟然也模仿起来了。那时
我都给庆禄断奶了,它们还没忘记这个游戏。看到一只未成年的小狗懒洋洋地躺在那儿
任凭两只异类吮吸它的乳头,真让人忍俊不禁。

初冬的一天早上,顺子提前吃过早饭后开了拖拉机进货去了。剩下的人慢吞吞吃过饭后
,公公和增顺逗庆禄玩,我刷碗,晚婆婆则去晾庆禄尿湿的一条床单。晚婆婆说她家乡
的房子都是坡屋顶,不能上人的,所以对我们的平屋顶很感兴趣,有事没事喜欢上去。
那阵子,晚婆婆每天都要把床单晾到梧桐树上去。那梧桐树傍屋,高度刚好超过房屋,
所以晚婆婆每次都到屋顶上去晾。

我正刷着碗,忽听“扑通”一声巨响。我还没明白过来,淑凤恰巧端了饭碗来了。她一
进院子,就惊叫起来:“连奶奶趴地上了!全是血!”

33

一听到淑凤的叫声,我和公公掀起帘子就都冲了出去。增顺没动,可能是因为他还没理
解淑凤嘴里的“连奶奶”就是他母亲。

晚婆婆趴在照壁和大门之间的地面上,是从厨房屋顶摔下来的。所幸厨房比较矮,只有
约三米高。晚婆婆一声不响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不知道摔得怎么样。淑凤已经放下饭
碗,看我们过来了,就招呼着一起把晚婆婆抬进了屋里的床上。

晚婆婆四肢和躯干都没伤着,但脸上伤得很重。她的鼻子上和额头上的皮肤都被捋上去
了,鼻梁骨和两只眼球都暴露在外,血流满面,十分吓人。我摸了一下,她的心跳还在
,还活着。回头一看,只有我一人在晚婆婆身边,公公和淑凤都不见了,增顺和庆禄都
还在堂屋里玩耍。

我又害怕又惊疑,没奈何,拿了一条毛巾罩在晚婆婆的脸上,白毛巾立即就被血染红了
。这时,屋子里忽然来了一大帮人,原来淑凤叫人去了。大家看了晚婆婆,七嘴八舌也
拿不出个主意。然后,公公又出现了,他手上拿了一本书,说是书上说八六年十月初十
日出事故是因为南墙上靠了一把扫帚。听公公这么说,有人就赶紧去看,回来说南墙上
确实有一把用秃了的扫帚,已经给拿开了。公公听后很满意,看了看晚婆婆,说看起来
好一些了。这我倒没看出来,晚婆婆仍然是昏迷不醒,血流不止。

晚婆婆伤成那样,但还没死,肯定是要送医院的了。跟公公商量后,我就去找李大友,
希望他能用摩托车载我去孔庄找我大姐。李大友有点色,从淑凤的事上大家都知道了,
不过我才不怕。我体健如虎,真动起武来,那李大友未必是我对手呢。我的打算是请大
姐帮忙找一辆汽车送晚婆婆去医院。我大姐那时在乡政府上班,已经不是妇女主任了,
专做计划生育工作。可是事情很不凑巧,李大友也一大早就出去了。我不禁又暗骂顺子
,都这么早出去干吗?

实在没办法,我只好骑了自行车以最快速度到乡政府,五里路着急起来感觉比一百里还
长。我大姐听说情况后,立即带我去找乡长。乡长一听人命关天,马上就拨了一辆车给
我们,还让大姐陪我和晚婆婆去医院。我和大姐千恩万谢地离开乡长,坐进了一辆吉普
车。

等我们开了车回到村口时,热心的村里人已经用一张木板床把晚婆婆高高低低地抬了好
几百米过来了。考虑到公公毕竟上岁数了,而且还要上课,我就跟公公说我大姐和我一
起去医院,让他在家里照看两个孩子。公公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家里也确实离不开人
。我又嘱咐公公找个人去大姐家里捎个口信,估计那天晚上大家都回不来了。

上了车,晚婆婆的伤口还在淌血。好在大姐以前做过赤脚医生,懂一些基本的救护知识
。她告诉我用毛巾把晚婆婆的头紧紧箍起来,采用压迫法止血。这个法子还是挺有效的
,血果然渐渐不流了,或者是已经失血过多没什么血可流了也未可知。

到了孔庄后,乡卫生院的院长亲自看了看,就摇头说治不了,让我们送城里的大医院。
我们只好又上了车,开四十里路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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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楼  发表于: 2006-12-12   
Here is the Link from the original forum.

http://mitbbs.com/mitbbs_bbsdoc.php?path=literature.faq/Prose/periods/writing/my&ftype=5

It collected from chapter 1 to chapter 79. That's why i just pasted the last 3 chapter.

However, it seemed there are something wrong with some of the chapters.. I will find out the reson later when i have time...
感恩,平安,喜乐,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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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楼  发表于: 2006-12-12   
我的故事(44)

热热闹闹地过了年,转眼就是元宵节。那年我们家也从城里买了元宵,以前我们没吃过
元宵,也不说什么元宵节,只说正月十五。我们都觉得元宵皮的味道不错,跟粘糕似的
,馅却很难吃,跟月饼似的。

元宵节城里有灯展,从十三起至十五止。十四那天傍晚,顺子骑了摩托车带我进城去看
灯。那是我第一次晚上在城里逛。天还没完全黑下来,满街的路灯就亮了,百货大楼的
边缘上还闪烁着跑来跑去的彩灯。我看得直心疼,这要费多少电呀。那会儿村里大体只
白天有电,晚上通常还要点煤油灯或是蜡烛。偶然晚上有电,我们家那么阔也就是一个
房间点个40度的灯泡,大多数人家都是25度甚至10度的灯泡,哪有在大街上点这么多灯
的理儿?再看看马路两侧的大楼,一个个小屋子也都亮灯了。听说城里人不懂得攒钱盖
房子娶媳妇,就知道吃,每天都要买一疙瘩象麻雀大小的猪肉。活该他们住鸽子房,还
点那么多灯,让人心疼。

让我心疼的且在后面呢。灯展在城里的一条大马路上举行,路宽几十米,有约三里长的
路不通行人,专供灯展之用。这三里长的马路边的每棵树上都往复缠绕着无数盏小灯,
更费电的是那众尔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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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楼  发表于: 2006-12-12   
我的故事(43)

百伶被压死了,只剩下百俐。百伶是和百俐一起来的,名字又是一对儿,老志的伯母很
担心百伶想让百俐和她同去。这也难怪老太太忧虑,百伶是屈死夭亡的,她肯定不甘心
。有人建议在埋百伶的时候给她抱一个笤帚,她就会以为是百俐和她一起去了,就不会
再来找百俐。老志他们葬百伶之时果然照办了。

百伶的夭亡使老志很落了一些痛泪。老志对老婆虽是无义,对女儿并非无情,血浓于水
嘛。父女天性,女儿之死使老志悔恨自责了很一阵子。老志怕百俐再有个三长两短,也
顾不得保证自己的睡眠质量了,又搬了铺盖和淑凤同住,并主动承担换尿布等烦琐工作
。老志此举算是亡羊补牢,他要是早这样办,淑凤就不会疲劳过度,百伶也就不会出事
了。

有了淑凤的教训,我和顺了晚上睡觉都很小心,生怕添禄有个闪失。以前我晚上给添禄
喂奶时总是闭目养神,有了百伶之事,不光我不敢合眼了,连顺子也放心不下总睁着眼
睛陪着,惟恐我不慎睡着压了孩子。这样下来,两个人都比较累,不过这点儿辛苦算什
么?要是孩子没了,人命关天暂且不说,十月怀胎重新来过不是更辛苦吗?

庆禄那会儿一见增顺就和他粘发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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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楼  发表于: 2006-12-12   
我的故事(42)

晚婆婆的信发出不久,我们就收到了回信。回信是晚婆婆的父亲写的,说是本也猜到晚
婆婆被拐骗卖人了。信上说,他们邻村有一个人半年前就写信了,说是被卖作媳妇了,
过得还不错。那人是和晚婆婆一起出来的,她的信上并没有提到晚婆婆,所以晚婆婆家
里也只是猜想而已。晚婆婆父亲的回信还说她女儿很好,只是急切没弄到照片,因为这
事须得瞒着一个人。随信倒是寄来了一张老头老太太的照片,这真是自作多情了。“可
怜天下父母心”,晚婆婆作为母亲整日想着她女儿,作为女儿并没怎么想着她父母。

晚婆婆生了至顺,跟娘家也通了信,就真的和我们是一家人了,晚婆婆和我自此又都恢
复了自由。十月十九是我娘家村里的庙会,请了戏班子唱六天的戏。我父亲是个戏迷,
受其影响,我们兄弟姐妹们大都爱看戏。居家日久,我和顺子就定下来在我娘家住几天
,陪陪我父母也看看戏解解闷。

我们那儿唱戏一般是唱河南豫剧、山东梆子、武安落子或清华曲剧。那年我娘家村里唱
的是山东梆子,象每年一样在村东广阔之处搭了戏棚。早在戏棚搭起来之前,村里的人
就把戏台前面的空地用座位占满了。座位通常是一个木板架在两个木叉子上,木叉子是
两根木棍钉成的,下端埋在地下。这样的座位很稳固,不会被人搬走,不看戏时也不用
带回家。

十月十九正日子那天是上午、下午和晚上各唱一场戏,其他五日只下午和晚上唱。那几
天我真是过足了戏瘾,我们的座位又靠前,台上女人戴的珠宝首饰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们众人看得津津有味,可笑我二姐文化不高眼睛却近视得连黑老包的眼睛长在哪儿都
看不到。

到正日子那天,村里所有人家的所有亲戚都来庆贺,整个村子比过年还热闹,人口密度
约是平日的十几倍。各家各户都在大吃大喝,大街小巷上都有各色商贩,赶庙会的人们
摩肩接踵,人山人海。那天戏班子也唱得格外卖力,上演了他们的新戏《盘丝洞》。我
等着看那些蜘蛛精怎样吐出丝来,可惜到需要吐丝时她们只是摇头摆尾地比划了几下,
没来任何真的,让我大失所望。

十月二十下午,我和顺子正在看戏,忽见公公神色匆忙地赶来了。公公一见面就说:“
你们晚上睡觉警醒一些,老志媳妇昨天晚上把她一个女儿给压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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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楼  发表于: 2006-12-12   
我的故事(41)

至顺是晚婆婆和公公的第一个孩子,满月时小小庆祝了一番。添禄是我和顺子的老二了
,就不做满月了,不过在他小叔叔满月那天也跟着风光了一下。

至顺和添禄满月后,公公和顺子把白术从田里收回来了。我们的白术卖了许多的钱,这
使我们家的财力得到了第三次的实质性提高。卖术栽之后,我们家把黑白电视机换成了
彩色的。这次卖了白术,我们家添置了一辆摩托车。也不是为了攀比,图个方便,交通
工具嘛。

晚婆婆生了孩子,我们家又发了大财,公公自然是喜上加喜。于是,按通例,公公提出
晚婆婆应该给她家里写封信了。晚婆婆对此是求之不得,就亲笔写了一封信。晚婆婆读
过八册书,前文说过,她写的信虽文理不大通顺,但真情实感盈然纸上,很是感人。信
是写给她娘家的,信中专门提到不要让其夫知晓,也提到很相念她女儿,希望她娘家能
帮忙寄一两张照片过来。

我和顺子有了两个儿子,按规矩应该做手术的,但我们受了我大姐的荫庇而免了这一劫
。我大姐那年春天调到了县计生委,全县的准生证都是从她手里发出来的。俗话说“县
官不如现管”,全县的人谁个不需要生孩子?就是我们村干部和乡干部也有求到我大姐
的地方。基于此,并没有人来抓我和顺子去做手术,我们也没有傻到自投罗网的境地。
又因为我们家资助村里所有小孩读书,人缘好,我和顺子虽没做手术,村里也没人攀我
们。

家里有了至顺和添禄,马上热闹起来了。常常是一个哭声未止,一个哭声又起。增顺和
庆禄都很喜欢至顺和添禄,尤其是庆禄。眼错不见,庆禄就会拿了小饼干往添禄或至顺
嘴里喂。那时庆禄两岁多了,已经很有文化,顺子作为陪读也认了有一二百字了。增顺
这孩子长得虽不大好,其实脑子也挺灵的。他那时上三年级,学习成绩不错,在二年级
升三年级的考试中还得了班上的第五名。那孩子的语文比数学强,上了三年级开始写作
文了,写得有鼻子有眼的。家里也亏了增顺,有了添禄后他带庆禄比我带得还多。

淑凤和她的伯婆婆时时带了百伶和百俐来串门。两个小女孩眉目如画,长得又一模一样
,那个讨人喜欢就甭提了。可恨老志此人觉悟很低,淑凤坐月子时他尚肯出手,淑凤一
出月子,他就一点儿不管了。老志甚至嫌小孩子夜啼影响他的睡眠,竟和淑凤分室而居
了。老志的伯母风烛残年,淑凤坐月子时她已经是拼了老命洗洗涮涮忙前忙后,淑凤出
了月子再让老太太晚上起来折腾也是不现实的事。可怜淑凤晚上要一个人带两个吃奶的
孩子,真是匪夷所思之事。一到晚上,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把淑凤夹在中间,淑凤就是
翻个身都不容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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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楼  发表于: 2006-12-12   
我的故事(40)
淑凤到乡卫生院后又生了一个三斤半的小女孩。命是保住了,但淑凤的樱桃小口歪在了
右侧的粉面上,一直都没再回复原位。乡卫生院虽小虽土,规矩和城里的大医院倒差不
多,也是不许家属进产房。淑凤又不明不白的,说不清或者是根本没弄清医生究竟是怎
么折腾的。有一点毫无疑义,淑凤并没有剖腹产。由于不是足月生产,孩子超级娇小且
骨骼未坚,我估计医生就是把她左扭右拧地生拉硬拽出来的。

淑凤活着回来了,新被新褥全都染上了大片的血迹。这时轮到我不好意思了,我当时确
实莽撞了一些,不过我对淑凤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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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楼  发表于: 2006-12-12   
我的故事(39)

淑凤那天正在娘家小住,见红后还不知所以地去问她嫂子。她 嫂子听说后就焦躁起来
,忙着走五里路把淑凤送回我们村子。当地人普遍认为女人在娘家生孩子会给娘家带来
万动不复的厄运,这就难怪淑凤的嫂子着急,其实我想厄运之说不过是古人威慑未婚生
子者的一项攻心之策。

我和淑凤是近邻兼孕友,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当仁不让地去给陆大娘打个下手。淑凤虽
是傻了点儿,倒是挺能吃苦,或者是她的痛阈比较高,好几个小时的产痛都没见她叫一
声。按惯例,老志从后面抱着淑凤,陆大娘在前面引导,我挺着大肚子在旁边循循善诱
着,淑凤很快就顺顺当当生了一个女孩。只是那个女孩非常瘦小,象一只大老鼠一样,
哭声却也嘹亮。老志看到是个女孩,脸马上耷拉下来了,但也无可奈何。老志的伯母没
说啥,把小女孩收拾干净包了起来。一过称,可怜的小女孩只有四斤重。

生了小女孩,胎盘也下来了,这时淑凤摸着肚子笑出了声。陆大娘说:“真是个傻媳妇
。人家生孩子都又哭又喊的,你笑啥笑?”淑凤“咯咯咯”笑个不了,最后说:“我肚
子里还有一个呢。”陆大娘用手一摸,真的,是双胞胎!老志的伯发信人: htd (支持MCAD), 信区: Prose
标 题: Re: 我的故事(16)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Fri Sep 8 09:37:47 2006)

终于接回来了。黄土路的小村子还有葡萄酒和香槟啊。

【 在 heiheihei (yaya) 的大作中提到: 】
: 孩子满月那天早上,我在窝了一个月后终于出房间了。已是初夏,明媚的阳光使我的眼
: 睛一时难以适应,又加上卧床已久且是空腹,一出房门我立即感到一阵眩晕,就靠在了
: 门前的一棵椿树上。顺子见状,赶紧过来扶我,问:“怎么回事?”我答:“不要紧。
: 有一点头晕。”顺子就扶了我又躺回房间的床上。其实也确实没什么要紧,稍后我缓缓
: 地起来再次出去时就与往时无异了。
: 早饭过后,估摸着亲友们也该动身了,谁知天公不作美,下了半上午的小雨。近午时分
: ,亲友们都到了。大家倒是等雨停了才动身的。淋是没淋着,可每辆自行车的轮子上还
: 有辐条上都沾满了黄泥巴,这让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 儿子的满月做得比我当初结婚时还规模浩大。我娘家的人是原班人马,还多了一个妹夫
: ,添了一个外甥和一个外甥女。顺子这边没啥亲戚,不过村里的人来了很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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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楼  发表于: 2006-12-12   
我的故事(38)

在晚婆婆怀孕之先,我本有些怀疑她已经做过绝育手术了。我们那儿两孩或以上的育龄
妇女或其配偶在八三年统一做过绝育手术,不过大多数人混过去了。晚婆婆已有一子一
女尚能怀孕,看来她家乡计划生育政策落实得并不比我们这里强,或者她老公做了手术
也未可知。

那个时候,我们那儿计划生育的基本原则是准许生二胎,生了之后罚款,所以我那次怀
孕是堂而皇之进行的。晚婆婆虽已有两孩,但公公只有顺子一子,且晚婆婆怀的是他们
共有的第一个孩子,村里人包括村干部都很通情达理,觉得晚婆婆再生一个是天经地义
之事,所以她那次怀孕也没有遮遮掩掩。淑凤怀孕是开天辟地第一回,就是说到首都也
不能算计划外的。

我和晚婆婆都是第三次怀孕,老油条了,基本没啥早孕反应。淑凤心眼少,想得少,就
也没太大不良反应,听说早孕反应这种事跟心理和心情有很大关系。我们三名孕妇住得
近,就经常在一起交流一下心得,日子过得倒也逍遥。淑凤怀孕之后,老志对她好多了
,主动承担了挑水、挑粪和割草等不适宜孕妇进行的劳作。淑凤仍然锄地和喂猪,以前
喂猪是淑凤自己提一大桶猪食去,晚婆婆蟹⑿湃? htd (牦牛扎西), 信区: Prose
标 题: Re: 明日起度假七天,不贴(内空)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Sun Sep 24 05:23:20 2006)

7天过了我也差不多度假回来了,没啥波澜的生活看起来总是太过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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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楼  发表于: 2006-12-12   
我的故事(37)

晚婆婆受伤住院一事使我们家破了一次财,但我们同时变成了一个暴发户加专业户。

公公在晚婆婆住院期间常到大姐夫的宿舍休息,与大姐夫的几名室友都认识了。有一次
,公公偶然和他们谈到我们家术栽过剩的问题,一位来自外省的钟大哥说他们那里正需
要术栽。原来钟大哥他们省有不少人种白术,可是那年不幸受灾几乎没育出任何术栽,
于是就有人在附近几省设点高价求购术栽,以卖给无心再育术栽而希望直接由术栽种白
术的农户。钟大哥告诉我们,我们县城就有一个这样的收购点。我们得了这个消息喜出
望外,找到那个收购点后,顺子把家里绝大多数的术栽都卖掉了,只留了约一成。这件
事说起来也是我痴人有痴福,当初糊里糊涂种得多了,想不到使我们家提前暴发了,原
来以为即使能赚钱也要等到第二年的。这一来我们家和李大友他们家旗鼓相当了。

我们家的财力又得到了一次实质性的提高,全家人自然是喜不自胜。晚婆婆出院的那天
,我们带了很多好东西回去,有不少是进口货。那些天,我想庆禄想得快疯了,他长到
一岁半从没跟我分开过那么久。这也苦了庆禄了,他实在不能理解做娘的怎么会煞⑿湃? dahuihui (回回), 信区: Prose
标 题: Re: 原创:出国也疯狂(1)眼镜湖大哥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Sat Oct 7 23:33:32 2006), 转信

哈哈,这个不错。
讲故事高手啊。


【 在 listen2046 (李听) 的大作中提到: 】
: 出国也疯狂
: 出国前曾经在某研究院的出国潮里厮混过一段日子。那兔子都不拉屎的研究院被称作“
: 北美大学人才输出基地”,众多高手从眼镜湖、未名湖和水木园汇集而来,三两年里守
: 着干巴巴的薪水和乏味的人际关系,每天上班后,一杯茶,一张报纸,埋头苦攻红宝书
: ,于是便有种种疯狂轶事流传民间。
: (1)眼镜湖大哥
: 有位大哥,从眼镜湖而来,戴着高度近视镜,现在想起长相,很标准的北美WSN,不出
: 国相当可惜。人倒是比较沉静,不说话,偶尔笑笑,一派大牛作风。后来据说不声不响
: 接到了北美九大名校的offer,随后就是买机票去机场飞去大伙儿梦想的彼岸,被我辈
: 仰望常春藤艳羡不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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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楼  发表于: 2006-12-12   
我的故事(36)

晚婆婆在特护病房住了三天,转到普通病房后又住了十多天。这期间,顺子大体上是白
天过来晚上回去。我和公公轮流地独自值夜班,还要轮流地和顺子一起值白班,因为顺
子的身分只能照顾晚婆婆的吃喝,不能照顾其拉撒。我白天在二姐家休息,公公则到我
大姐夫的宿舍休息。

晚婆婆住院期间我娘家的人都来看过,很多乡邻也来过。大家来的时候都带了各样东西
,主要是饼干、罐头、鸡蛋、麦乳精、桔子汗、苹果和梨。有一次我看中了一包大饼干
,上面一粒粒的透明晶体十分诱人。谁知吃到嘴里,那些晶体竟然不是糖而是盐,我很
惊讶于饼干制造者的狡猾。

公公对晚婆婆很大方,每天都去买烧鸡、牛肉和猪头肉给她吃。晚婆婆大嚼大咽,看起
来吃得蛮香的,可她却说吃起来毫无味道,跟啃柴禾一样。我不知道她真的是味觉受到
了伤痛的影响,还是撒没必要的小谎。我极讨厌人撒谎,可她如果不是撒谎,那么好的
东西吃起来象柴禾一样,岂不是太浪费了?所以怎么着我都不喜欢她那样说,要不是需
要给她补充营养,我真想跟她说把那些好吃的让给我。

在医院的期间还有一件事使我记忆至今。在晚婆婆住特护病房的最后一个晚上,晚婆婆
已经睡了,我坐在旁边守着输液瓶。忽然,我看到窗户上有一个影子飘上飘下,甚是诡
异。我大着胆子开门去看,楼道里空无一人,对面墙上却也有一个影子在飘上飘下。我
觉得我是见到鬼了,果不其然,我一关上门就听到别的病房里传来了嚎丧的哭声。这一
来我不禁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一晚上都战战兢兢地没迷糊着一下,外面把死去的病号送
太平间的动静等一系列过程我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以后,我到晚上除了去找医护人员外
都不出去了,白天也不敢从太平间附近经过。

晚婆婆的伤口跟一般的手术没太大区别,也是三天换药,七天拆线。晚婆婆恢复得出奇
的好,没留下任何后遗症,甚至连任何疤痕都没留下。她的伤口虽然很大很可怕,可把
捋上去的皮肤扯下来后真正需要缝合的只是鼻子的轮廓线和两个外侧眼角到鬓角的连线
。我由衷地钦佩那位主治大夫,晚婆婆不象是受了重伤,倒象是做了一次美容手术。晚
婆婆鼻子的轮廓线分明了一点,这使她的鼻子立体了很多,就显得挺拔了很多;她的两
个外眼角也稍稍向上提了一下,这使她眼睛的形状得到了一些改善,眼角的鱼尾纹也消
失殆尽;她额头的皱纹也被拉平了,这使她年轻了足有五至十岁。总的效果就是,晚婆
婆由苍老平庸变得年轻俊美。
--发信人: anywhere (一生所爱隐约白云外), 信区: Prose
标 题: Re: 逍遥行 卷四 第十章 血魔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Fri Sep 29 01:25:02 2006), 转信

这段有点像天山童姥受伤那节啊

【 在 cattywh (红菱艳*Vickie的幸福生活) 的大作中提到: 】
: 厉口血唇掀翻着,正要朝君海棠的侧颈咬下,那人却在中途全身晃了一晃,坐立不稳,
: 脸色愈发的惨白如金纸,似乎也受伤不轻。
: 他自言自语道:“幸亏最后还抓到一个,否则我命休矣。”见君海棠紧盯着自己,他又
: 咧开嘴阴阴而笑:“我运功过后,须得吸食新鲜活血,否则会走火入魔经脉尽裂而死。
: 今日算你倒霉,这方圆数里没有人烟,我只能吸你的血了,倒是可惜了这一副花容月貌
: 。”说着右手拿住君海棠的左肩,用左手手指扒拉她左颊下的颈项皮肤,似乎正自掂量
: 着要在哪一处下口。
: 那怪人正是魔教的长老之一吸血魔,他途中遇到骑着马的君惟馨,因为自己收功后一个
: 时辰必须吸食鲜血,正好抓了给自己今日练功用,不想却几乎被君海棠搅了事。
: 君海棠身不能动,心下微凉,这荒山僻岭的,只怕是没有人能来救自己了。她绝望地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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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楼  发表于: 2006-12-12   
我的故事(35)
从手术室出来后,晚婆婆的状况仍然比较危险,院方安排她住进了特护病房。我大姐从
护士值班室借了两把椅子,我们姐儿俩就正式开始守护了。

晚婆婆罩着氧气面罩,整个脸部都缠了纱布,只留了一张嘴在外面。晚婆婆的身上也是
全副武装,左面输着液,右面缠着量血压的装置,下面还插着导尿管。除此之外,她的
两条小腿上还各穿着一只气囊式的绑腿,分别连着一根管子,气囊时鼓时瘪,说是用来
帮助血液循环的。说白了,晚婆婆的样子看起来比古代的重犯还悲惨,整个身子都不能
动了,否则不是这个管子出了问题就是那个装置出了差错。

我和大姐守在晚婆婆的床边,我心里有点不自在起来。我算是个媳妇,我大姐又算哪门
子关系让她在这里值夜班?公公没来是我提出的,顺子怎么也不来看一下?他虽不是亲
生儿子,母子名份是有的,晚婆婆身在异乡,除了年仅九岁的增顺外没有其他亲人。后
来我又想了想,可能是顺子不知我们在哪个医院吧,可这也不算个理由,城里一共也就
几家医院,总是男人们太懒。

我正在胡思乱想,大姐夫来了,还带了两把折叠椅。大姐夫这人挺细致的,这个也想到
了,我就把借的椅子还了回去。大姐夫和大姐很恩爱,大姐夫在城里上班有单身宿舍,
可他每天下班后只要没有下雨下雪都会骑几十里的路回家和大姐团聚。那天晚上大姐虽
然不回家了,大姐夫还得回去,要不然他们家的两位老人会惦记的。大姐夫临走时,我
就托他带个信给顺子,告诉他我们所在的医院。

那个晚上真是一个难熬的晚上。大姐夫走后不久,晚婆婆似乎从全身麻醉中稍稍醒过来
了,又没醒清楚。她大声地呻吟着,全身动个不停,看样子极痛苦。我跟晚婆婆说话她
也不理睬,我和大姐只好用力按着她。另外,晚婆婆的舌头伸出嘴外很长,还咬牙切齿
的,样子很恐怖。我大姐看是这个情形,就去叫医生。医生告诉我们用两根筷子把晚婆
婆的上下牙支着,要不然她有把自己的舌头咬断的危险。这一来我们的工作量更大了,
给一个动个不停的病号支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好不容易坚持到天亮,我和大姐这么强健的两个女人也快撑不住了。八点来钟的时候,
公公和顺子来了。公公说他已经向学校请了假,会有代课老师替他上课,所以他打算晚
上不回去了,并让我和大姐赶紧回去。我说那我也不能回去,总得大家轮替着才行。于
是,我和大姐去二姐家休息了一上午后,大姐去看姐夫,我又回到医院里。

我这次见到晚婆婆的时候,她曳⑿湃? aily (欢欢), 信区: Prose
标 题: Re: 我的故事(13)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Wed Aug 30 12:02:25 2006), 转信

//cft
那个人不是诅咒, 就是英文不好而已
我想, must have是虚拟语气, 她推测你没生过孩子
绝不是诅咒说你不能有孩子.
就是否定词的位置放措了, must have not变成must not have
所以引起误会. 美眉你不要生气, 没诅咒那回事的

【 在 heiheihei (yaya) 的大作中提到: 】
: 没赌气呀,要赌气早在有人诅咒我时就歇了。刚开始时随手写了1,写2后就向你预告

: 每日一节每节千字的打算,当然也早都说了计划赶不上变化以作日后逃遁的准备。想

: 计划进行也挺难的,要不是有动力早坚持不住了。真的有写完之后投稿的打算(不要

: 我啊),否则,我这么贫病交加的人是没兴致在这里编故事的。也知道写这种东西即
便
: 投稿不被退回也没几个稿费,不过比没钱还是好一点的,聊胜于无。
: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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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楼  发表于: 2006-12-12   
我的故事(34)

四十里柏油马路的车程本不算远,但路上障碍重重,我们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上大柏
油马路前,我们必须走十多里的小柏油马路。这小柏油马路很难走,因为沿线村子的农
民们都把干草厚厚地铺到马路上让过往车辆给他们辗轧沤肥,甚至还有人在马路上打谷
。这些人跟在打谷场上一样自在,也不避让车辆,所有这些使我们的吉普车跑起来很没
速度。上了大柏油马路就顺利多了,但一进城,我们就赶上火车道那里正在放栏杆。那
栏杆一放就是半小时,几个火车头来来往往地不知在搞什么鬼。眼看着晚婆婆命悬一线
,我头上的汗一茬一茬地往外冒。那鬼栏杆一上去,我们就直奔早都想好要去的那家医
院。

那家医院在城中心,我们之所以要去那里,是因为我娘家村里有一个叫王刚的人在那里
做医生,我和大姐都认识他。这位王刚自幼与寡母相依为命,长大后挺出息的,是一位
出色的军医。王刚做军医时远在别省,曾千里迢迢回来搬取老母一起去享福,还买了卧
铺的火车票。老太太去了后不喜欢那里,不光自己一定要回来,还执意要求儿子也回来
。王刚是个孝子,就放弃了锦绣前程,一年前回到我们的县城做一名品⑿湃? saslover (大米嫂子), 信区: Prose
标 题: Re: 等爱的女人10C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Tue Sep 26 10:36:39 2006)

小说写的很好,对于池原的悬念和女一号的凄楚出境总给人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 在 hualaomao (hualaomao) 的大作中提到: 】
: 4
: 樱桃突然在周末来找我,她告诉我她结婚了。
: 最近太多戏剧性的事发生,我竟不能接受了。
: “亲爱的,最近我可忙死了,我现在都开始大量掉发了。我也没想到我能那么快结婚,
: 我跟他只认识一个月就结婚了,我们是闪婚。瑞君,我现在真的幸福死了!结婚真的很
: 好!我现在劝每个单身的人都快点结婚。”
: 樱桃笑颜如花地坐在我对面,鲜明地映衬出我的落寞。
: “你一定对我老公很好奇吧?”
: “是个有钱人吧。”我不能进入状态。在这个时候我见不得别人幸福。
: “哈哈,有钱人并不见得就能娶我啊。我和他之间就是感觉对路了,找到感觉就立即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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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楼  发表于: 2006-12-12   
我的故事(33)

一听到淑凤的叫声,我和公公掀起帘子就都冲了出去。增顺没动,可能是因为他还没理
解淑凤嘴里的“连奶奶”就是他母亲。

晚婆婆趴在照壁和大门之间的地面上,是从厨房屋顶摔下来的。所幸厨房比较矮,只有
约三米高。晚婆婆一声不响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不知道摔得怎么样。淑凤已经放下饭
碗,看我们过来了,就招呼着一起把晚婆婆抬进了屋里的床上。

晚婆婆四肢和躯干都没伤着,但脸上伤得很重。她的鼻子上和额头上的皮肤都被捋上去
了,鼻梁骨和两只眼球都暴露在外,血流满面,十分吓人。我摸了一下,她的心跳还在
,还活着。回头一看,只有我一人在晚婆婆身边,公公和淑凤都不见了,增顺和庆禄都
还在堂屋里玩耍。

我又害怕又惊疑,没奈何,拿了一条毛巾罩在晚婆婆的脸上,白毛巾立即就被血染红了
。这时,屋子里忽然来了一大帮人,原来淑凤叫人去了。大家看了晚婆婆,七嘴八舌也
拿不出个主意。然后,公公又出现了,他手上拿了一本书,说是书上说八六年十月初十
日出事故是因为南墙上靠了一把扫帚。听公公这么说,有人就赶紧去看,回来说南墙上
确实有一把用秃了的扫帚,已经给拿开了。公公听后很满意,看了看晚婆婆,说看起来
好一些了。这我倒没看出来,晚婆婆仍然是昏迷不醒,血流不止。

晚婆婆伤成那样,但还没死,肯定是要送医院的了。跟公公商量后,我就去找李大友,
希望他能用摩托车载我去孔庄找我大姐。李大友有点色,从淑凤的事上大家都知道了,
不过我才不怕。我体健如虎,真动起武来,那李大友未必是我对手呢。我的打算是请大
姐帮忙找一辆汽车送晚婆婆去医院。我大姐那时在乡政府上班,已经不是妇女主任了,
专做计划生育工作。可是事情很不凑巧,李大友也一大早就出去了。我不禁又暗骂顺子
,都这么早出去干吗?

实在没办法,我只好骑了自行车以最快速度到乡政府,五里路着急起来感觉比一百里还
长。我大姐听说情况后,立即带我去找乡长。乡长一听人命关天,马上就拨了一辆车给
我们,还让大姐陪我和晚婆婆去医院。我和大姐千恩万谢地离开乡长,坐进了一辆吉普
车。

等我们开了车回到村口时,热心的村里人已经用一张木板床把晚婆婆高高低低地抬了好
几百米过来了。考虑到公公毕竟上岁数了,而且还要上课,我就跟公公说我大姐和我一
起去医院,让他在家里照看两个孩子。公公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家里也确实离不开人
。我又嘱咐公公找个人去大姐家里捎个口信,估计那天晚上大家都回不来了。

上了车,晚婆婆的伤口还在淌血。好在大姐以前做过赤脚医生,懂一些基本的救护知识
。她告诉我用毛巾把晚婆婆的头紧紧箍起来,采用压迫法止血。这个法子还是挺有效的
,血果然渐渐不流了,或者是已经失血过多没什么血可流了也未可知。

到了孔庄后,乡卫生院的院长亲自看了看,就摇头说治不了,让我们送城里的大医院。
我们只好又上了车,开四十里路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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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平安,喜乐,惜福。。。
wenwendywen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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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楼  发表于: 2006-12-12   
我的故事(32)

淑凤不做针线,所以晚上没什么事,就常在晚饭后到我们家的小门市闲坐,絮絮叨叨地
说个不停。她说她的,也不管我有没有在听。我呢,想听就听,不想听就不听,就当是
开了一台收音机。

那年深秋的时候,我们一家选了个晴天去田里收白术苗,或称术栽。白术的茎叶都枯黄
了,我们按说明书上说的,把术苗整个拔起,装了一拖拉机运回了家。

回家后,我们把白术的根状茎抖去泥土,除去茎叶和须根,并剪去了尾须,剩下的就是
术栽了,足有两三千斤。我们又按说明书把术栽摊放在通风阴凉处晾了两天,然后贮藏
在室内。术栽的贮藏很麻烦,我们事先做了一个长五米宽三米的池子,这个池子就占了
大半间屋子。池底铺了清洁细砂,术栽铺在细砂上面,又铺一层细砂,顶上盖一层细土
。术栽堆的中心还要插一把麦秸杆,以利通风散热。

看到收了这么多的术栽,我心里其实是喜忧参半。我当初买种子的时候没弄清楚,买了
三亩地的种子,后来才知道三亩地的种子收的术栽够种三十亩地的白术。我们家只有九
亩地,全种上也用不了这么多的术栽。我那年夏天也曾问过村里其他人愿不愿意种白术
,希望能向他们倾销一些术栽。大家都说再说再说,其实是推辞的意思了。这也难怪,
我们那里以前没人种过白术,大家都不愿担风险。
晚婆婆不知道这些内情,还把这些术栽当宝贝,挺上心地经常检查。

那个时候,庆禄已经一岁半了。小家伙长得肥头大耳,很逗人爱。他能说会道,还能飞
快地奔跑。庆禄常常把家里的小猫小狗追得上蹿下跳,有时又会很好奇地看两只小猫吃
那只小狗的奶。说来可笑,可能是它们见过我给庆禄喂奶吧,竟然也模仿起来了。那时
我都给庆禄断奶了,它们还没忘记这个游戏。看到一只未成年的小狗懒洋洋地躺在那儿
任凭两只异类吮吸它的乳头,真让人忍俊不禁。

初冬的一天早上,顺子提前吃过早饭后开了拖拉机进货去了。剩下的人慢吞吞吃过饭后
,公公和增顺逗庆禄玩,我刷碗,晚婆婆则去晾庆禄尿湿的一条床单。晚婆婆说她家乡
的房子都是坡屋顶,不能上人的,所以对我们的平屋顶很感兴趣,有事没事喜欢上去。
那阵子,晚婆婆每天都要把床单晾到梧桐树上去。那梧桐树傍屋,高度刚好超过房屋,
所以晚婆婆每次都到屋顶上去晾。

我正刷着碗,忽听“扑通”一声巨响。我还没明白过来,淑凤恰巧端了饭碗来了。她一
进院子,就惊叫起来:“连奶奶趴地上了!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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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平安,喜乐,惜福。。。
amanda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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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楼  发表于: 2006-12-11   
是不是给打了什么药,医生说才孩子活不了? 要不然,足月生的,怎么就死了呢? 太惨了!
爱一个人,爱一天也是爱,爱一生一世也是爱,只要爱过了就足够了
爱摩尔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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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楼  发表于: 2006-12-11   
开始的时候觉得是个挺喜庆的故事,怎么发展成这样了涅?
中间掉了一大截子噢,三文同志
不快乐只会是因为,没希望。。。
wenwendywen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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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楼  发表于: 2006-12-11   
我觉得故事蛮惨的。
感恩,平安,喜乐,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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