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龙套篇——李家阿妈 V\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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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阿妈的故事，在整个《蜗居》中虽然不过是编外的一条线，但这条线却把李家阿妈这个人物给刻画得相当好。李家阿妈的经历告诉我一个问题，就是想成就事情很困难。当然，这其中有李家阿妈自身的性格问题，我试着一并分析一下。 . ,&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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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如果大方向错了，那么不论细节做得多么好，一切全都白费。 ;w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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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阿妈在很多细节上，是不贪婪的。关于拆迁一事，我们抛开一开始开发商给出的惨不忍睹的拆迁补偿不谈，后来开发商为了攻克最后的钉子户不断加价，但李家阿妈就是不为所动；甚至到了过年前，陈寺福亲自过来邀请李家阿妈住到自己房子里去过年，老太太也不为所动，因为她深深明白“拿人家东西手短”的道理。总体看来，李家阿妈并不是一个特别贪婪的人，至少李家阿妈是一个沉得住气的、冷静的人。 _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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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一切都荒废了，荒废在李家阿妈错误的定位和目标索取上。看到第二十多集的时候，我心里暗骂寺福，“你就放点儿血、给一套房子能怎的？只当是送领导了还不成吗？而且，又不需要给一套贿赂思明那样好的房子”。但是，三十多集的时候，当思明再一次催促寺福让利以迅速完成搬迁时，当寺福委屈地说道“我都答应给他们一套房子外加十万块钱，但人家就是不搬”时，我无语了、崩溃了！不是人家开发商寺福把李家逼上死路，而实在是她李家阿妈“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闯进来”啊。 ]>oI3& 6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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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内地，虽然拆迁一事一直是有所争议，虽然舆论(我指的是民间，官方媒体除外)一面倒地偏向于钉子户，而对开发商和政府骂个够血喷头都觉得不够解气。但是，落实到《蜗居》中李家的例子上来看，以不足十平米的小破平房，换一套房——哪怕是最小的小户型——外加十万块钱，我实在不明白这还有什么不合理、不合适的？如果说开发商赚了个盆满钵溢，却把穷苦老百姓逼得冻死街头，那样的开发商是该死；但故事中最后的拆迁补偿，显然不是这样。人家寺福也把盆钵磕了个角，给他李家流出了一些实惠了。剩下的，就是李家阿妈不懂得见好就收了。 U!i @X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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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人或许说，在美国怎么怎么样，什么人家美国人说不搬就不搬，政府不论是修公路还是修铁路都得绕道，除了导弹不用让路以外其它所有车辆都必须绕着走云云。但是，我要指出，那是由于人家深爱自己的家园，而不是由于补偿款谈不拢。可是故事中的李家阿妈，她真的深爱自己那个十平米的小平房吗？不，显然不是！自从听说要拆迁的第一天起，李家阿妈就得意地跟儿子说“你这辈子唯一一次成为百万富翁、住上大房子的机会终于来了”。可见，李家阿妈之所以成为钉子户，跟人家美国人成为钉子户，有着本质的区别。这不是我要讨论的主题，绕一圈说明一下，回来接着说李家阿妈。 XEb+Z7L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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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说到，她沉着、冷静、不贪婪。但这一切，全都毁在了她大方向的错误上。她对自己，以及钉子户与开发商之间的博弈做出了错误的定位，以为只要自己不让步就可以想开什么条件、就开什么条件。事实上不是。其实当寺福跟思明委屈地说出一套房外加十万都不能打动老太太的事情时，思明也已经无语了，只能说“你再想想办法”，而没有进一步督促寺福加价。所以，最后逼迫寺福及其手下搞出砸房子一招，是在是李家阿妈自己当初大方向没有把握对，大的尺度没有把握好。或者说，在大的方面李家阿妈还是过于贪婪了一些。 >gZ"^ i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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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们可以看出，不论细节上多么完善，在大方向如果做不好，如果方向错了，结果只能是南辕北辙。 ?V$@2vBVX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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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是不是大方向对了就可以了呢？李家阿妈的经历告诉我们——不是。 6(-c$d`C.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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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阿妈可以说是一个聪明人，她想到了利用开发商着急建设的心理，想到了利用现有房产的有利条件，也想到了借用大众传媒的帮助(例如挂床单标语)。而且，李家阿妈阅历颇深，在第一次与思明接触的过程中，一下子就看出思明是政府官员。但是，导致李家阿妈摔成骨折、下肢瘫痪的，恰恰是一次——仅仅一次——操之过急、不够沉着。 x%OJ3Qj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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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破床单挂标语，这是个好主意。但是，李家阿妈非要着急忙慌地在已经断电的房间里、在大晚上爬高去找，这对于她这个年岁的人而言，绝对是个失策。事实上，儿子老李也跟她说了，“明天再找吧”；但是李家阿妈偏偏不听，结果就摔下来了呗。我当时困惑不已，到现在也还困惑不已，究竟第二天再找破床单会有什么问题呢？由此可见，精明一世也敌不过糊涂一时。导致惨重结局，不需要千百次的错误，只要一次糊涂就足以让我们难堪重负了。一次、就一次啊！ NUM+tg>K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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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上面两例，我们可以看出，成功太不容易了。既要把握正确大方向，又要注重每一个细节。 4\iy{1{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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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李家阿妈的经历，也在向我们昭示着另一个问题——聪明能干也要切忌恃才放旷。李家阿妈没有听儿子建议第二天找床单、结果摔成瘫痪，这既是一个例子，也是李家阿妈长期以来的性格使然。她老人家似乎从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在她瘫痪在床时，儿媳妇徐丽露出不愿照顾的脾气，这固然是徐丽的不对，但李家阿妈自以为自己是为了全家而受伤的，则让我觉得有些荒唐。李家阿妈的受伤不是因为坚持当钉子户，不是因为想到找破床单，而是因为非要不听人劝而坚持在晚上爬高；可是，李家阿妈坚持当钉子户是对全家的贡献，想到找破床单也是对全家的贡献，但是不听劝告坚持在晚上爬高却不是。所以说，导致李家阿妈瘫痪并不是由于她对全家做出的贡献，而是由于她自己的不听劝告、固执己见。 fk'DJf[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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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样的性格，在很多情况下会普遍存在。当人们具备了某一方面的长处之后，也往往容易在这一方面听不进去别人的建议。看了李家阿妈的故事，我感觉到这是十分危险的。不论何时、不论我们有多么的强大或智慧，一旦我们开始不听劝了，我们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了，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