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肋：中国救援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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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J4 作者：godard 提交日期：2005-10-15 1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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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LWU7aj&! 13日，我坐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奇努克运兵机到了巴控克什米尔首府Muzaffrabad。克什米尔是我只在报纸上看到的名词，从没想过这辈子居然能踏上克什米尔的土地。当天凌晨2点，还惊魂一次，我在睡梦中被余震惊醒。这是我第二次经历地震了，可巧的是，上一次也在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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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71|t7Q Muzaffrabad位于雄峻群山中，大型飞机无法起降，惟一通向外界的公路又被损毁，巴国不得不在这里设立了两个小型的临时直升机坪，一个用来运输货物，一个用来抢救伤员。在货机坪不足2公里的小型跑道上目睹的一切，使我和同行的路透社记者终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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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奇努克达到货机坪后，我急于离开前往市内，但这里的负责人Fraiq却总是不肯给我派车。在与巴军接触几天经历中，这是十分罕见的。这位曾经去过成都的军官坚持要求我们停下来等候一架飞机。等候时间相当漫长，克什米尔的阳光毒辣无比，令我们万分焦躁。一个半小时后，我的皮肤晒疼晒红了，也终于看见一架黄色的大型运输机出现在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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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YJRG<*e 这么短短的小跑道怎么降落这样大的飞机？我和路透记者之间免不了嘀咕。
/tqQA vj 然而，令人吃惊的一幕终于发生了。这架运输机从远处飞来毫不减速，向着地面高速俯冲，在距离跑道不足5米的低空突然平飞并打开舱门。这时，不计其数的白色布袋从舱门中掉下来。等候在两边的上千灾民蜂拥而上，但被有序的士兵阻止。很快，不足十秒，飞机离开跑道飞向远方，我们正在惊叹巴军的创造力，飞机又轰鸣着飞了回来，新一轮俯冲空投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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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j L2XU< !%,k]m' 上图是路透记者Ogluomer和我同伴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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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gfQ{3^I 路透社记者兴奋地高声尖叫，冲到跑道中间仰躺在地面上，把镜头对准从头上不足五米处飞过的大型运输机。终于，两旁的灾民冲破了士兵的防线，开始在跑道上抢夺包裹。不到半小时，运输机在跑道上俯冲了7次，抛下近5吨的白色包裹。据说，每个包裹里都是毛毯和食物。我盛赞这种行为“Great”,Fraiq却指其“very crazy”，他说，这种行为只可能在群山里才能看到，只可能在地震救灾时才可能发生。他在巴空军服役21年，从来没见过空军这样空投物资。我敏感地认识到，这个场面是地震区别于其他自然灾害的特殊细节。于是拍下了照片。第二天，赫然发现，世界各大报纸都使用了法新社的同题图片。看来，大家的判断力还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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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8y"!5 从货物机坪出发，在山体跨塌的崎岖山路中行进了约20分钟，就到了专为运输受伤灾民设立的另一个临时停机坪。在那里，除了我们，居然从无中国人出现。这是地震受灾最严重的城市，号称兄弟的中国人却一个都没有，这未免有点不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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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a[)hu8q. 关于中国救援队，个人感觉，他们在救灾中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秀”大于实际。一大群人只守在一个地方，设备又不先进，所以老跟德国人合作，挖挖敲敲，每天都有CCTV、北青、新京、凤凰的记者来盛情吹嘘。在一个伤亡超过6万人的大地震里，救出两三个人算什么呢？对于整个宏大的、具体的、生动的救灾运动，他们只是功能很弱的一部分。象抢运伤员、空投物资、散发救济品这些细节则与他们毫无关系。我在巴拉考特见过他们一面，浪费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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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1y 我还注意到，西方诸国都有民间救援队自费来到巴基斯坦展开救援工作，但是中国却没有。亚洲只有一个新加坡。但这是另一个话题，就不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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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8!e< 美国人也作秀，但他们确实做了很实在的事，他们从关岛派来10架直升机和一批军人，在运输伤员方面发挥了不亚于巴军的作用。大批无法行走的病人因为美国人的帮助，从深山飞到各地医院。狡猾的美国人还在首都伊斯兰堡机场设立了自己的国际记者联络处，各路记者要搭飞机虽然没问题，但也要和他们的联络处登记备案，并由一个海军陆战队的家伙来统一安排，美军从来没拒绝过人，但不知不觉间，美国人就把各国记者“照顾”起来了。每天早上，那个海军陆战队的家伙看见我就叫“HELLO，CHENG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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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PW l 德国人呢，确实有点傻，他们只做事不作秀。他们的大型直升飞机的功率之强，算是让我开了眼界。有次我躲在一辆小型JEEP后面，结果JEEP被直升机起飞时的强风吹倒。不过那飞机里面除了空间大，可以装很多人，实在乏善可陈。德国人话少，不大接受记者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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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AVxd29 在这个临时停机坪，不到足球场大的草坪上，美、德、法、英、印、巴等国十多架直升机挤在一起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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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VL!Lm 这些直升机从掩藏在群山中的村庄搜救出伤者，把他们运输到此，并视情况中转到巴国其他城市。直升机的周围，上千失去行走能力的受伤灾民躺在露天草地上，有的痛哭有的惨叫有的沉默地盯着穿梭其中扛着长枪短炮的各国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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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6mf oe 尽管几乎每一刻钟就起降一架飞机，但由于灾民太多运力有限，上千灾民被迫躺在草地上等候飞机调配。许多灾民断腿缺手瞎眼或者身上有肉洞，白纱布包裹的躯体不断渗出液体，灿烂的眼光下，空气中满是中人欲呕的腐臭味。克什米尔山区小雨不断，我在此逗留的5个小时内就下了4场雨。伤员们无法移动也无法遮挡。只能任凭伤口在日光和雨水中浸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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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S [ifC 5uxB)Dx) #l o1GoL\ 于是，每辆飞机开始装载伤员时，都导致了混乱。灾民们抬着无法动弹的亲属疯狂地冲向直升机，企图抢先在狭小的机舱内占个位置，但在排成肉墙的士兵拦阻下，只有少数情况最严重的伤者才能得到登机机会。即使这样，一架小小的直升机也往往塞下近20名伤者。没能登上飞机的灾民不甘心，总是成群地拉住直升机的起落架不放，士兵和警察不得不出面干预……在直升机腾空的刹那，无数灾民在强风和巨大轰鸣下只好逃跑似的往草地边界奔跑，一些妇孺和老人因此摔交致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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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EkRcb 北京时间晚上8时，一架瑞士NGO的白色直升机终于为我们腾出位置，把我们送回伊斯兰堡。在不到3平方米机舱内，除了三名驾驶员、我和同伴，还有17名无法动弹的伤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