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新浪“散步的丁丁猫前世”博客 *ud"?{)Z
C}})dL;(
jg,oGtRz
0u,OW
2011年4月10日曾刊登于《南方都市报》的版本不全 6Vq]AQx
T[$! ^WT
C`)n\?:Sth
Hi
zMjJ|
第一部分谈网络:互联网给中国改革打开一个缝隙 P5&mpl1
{9 PeBc
问:你是研究政治学的,在一个国家的政治转型中,利益群体的博弈和意见表达应该是非常重要的,2010年有一个很受关注的现象就是以微博为代表的网络发力,你怎么看? tA,#!Z0
qa|"kRCO
刘瑜:我觉得微博象是我们的一个信息绿洲,是好事。中国的转型与以往转型国家有一个很大的不同,就是有了网络的力量。也许历史、文化的包袱使得中国的转型比较艰难,但互联网的出现,给社会变革打开一个缝隙。 \I3={ii0
fF~3"!1#\I
有人说,权力和资本也在利用网络,引导舆论。确实是这样,但相比传统媒体的传播形式而言,网络的自由程度是最大的。如果说传统的传播形式中,权力和资本可以利用90%,民间社会只能利用10%,而在互联网的利用上,这个比例可能是60%对40%,虽然民间社会的声音也许还是小,但是已经比传统媒体要大得多。这肯定是一种进步。 ]yR0"<W^xO
/Ah|Po
从推动一些重大事件的发展来看,互联网已经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经常有事情都是先从互联网上爆发出来,然后传统的媒体再跟上,传统媒体已经非常被动。如果说以前一些传统媒体可以不思进取,现在因为网络的压力,已经不得不去进步了。 lDBn3U&z>
x{Gdr51%
问:有学者说,大家都在称赞互联网精神是“围观改变中国”,但作为传统媒体人,应该为此感到惭愧。
k{{
iF
|G!P G6%1
刘瑜:很多时候传统媒体也是没办法,网民可以打游击战,传统媒体只能打阵地战。 NrC(.*?m
>n`!S`)9{
问:媒体有时候也会感到无力,社会上同样的问题会重复发生,一些状况总是得不到改变。 >'qkW$-95
M=HP!hn
刘瑜:我觉得是否无力取决于你怎么比,取决于你的预期有多高,如果你总是希望一夜之间很多事情都能够快速地改变,你可能会失望;如果你觉得点滴进步也是进步,无力感会少一点。 /.?m9O^
F
QH?}uX'x)G
问:有些改革会面对很难突破的壁垒,改不动怎么办? zAr@vBfC%
$}9.4`F>
刘瑜:如果看其它国家转型的历史,会发现制度都是有缝隙的,比如互联网就是今天我们的一个缝隙。拆迁条例能够修改,很大程度上跟媒体的呐喊是有关系的。还有当年的孙志刚事件,也是这样。 pONBF3H8
xr }jw
就算没有直接的政治行动,闷声发财挣钱、积累民间财富、读书思考、搞慈善公益、提高教育水平、发展媒体,这些事情,其实都会有深远的政治后果,一时一地也许不能显现,但是时间长了就能看出来。无论看中国还是国外的民意调查数据,你都会发现,人的政治观念是随着社会财富增长、教育水平、社会结构变化、人口结构变化而变化的,这一点上中国不是例外。 n\U3f M>N
g%Yw Dr=0t
体制内的改革者当然也是非常重要的力量,任何一个和平的变革,肯定都是体制内的温和派和体制外的温和派共同努力的结果。 GpW5)a
Ax'jNo
l
第二部分谈拆迁条例:集权有决策效率,没有执行效率 9)_fH6r
vai.w-}Z
问:拆迁条例修改是2010年最受关注的法治事件,你怎么看这个历时一年多、两次公开征求民意的过程? ."8bW^:
)2 Omsh
刘瑜:拆迁引发了那么多的冲突和悲剧,最主要是缺乏协商的机制,在土地用途规划和拍卖上,没有一个涉及老百姓利益时的公平讨论机制,往往是决策者关起门把决定做出来,然后压给当地老百姓,当然会引起冲突。 6f$h1$$)^
%`o3YR
问:有官员认为中国要大力推进城市化就必须要有效率。 \|OW`7Q)k
/MHml0u
刘瑜:集权是有效率,但它是决策时有效率,不一定是执行时有效率。决策时关起门,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执行的时候,抗议、上访、自焚都出来了,这个叫有效率吗?当然,你也可以强拆,“没有强拆就没有新中国”,但这是一种无视正义的效率。强奸还有效率呢,但那是一种值得称道的效率吗? ^CZ)!3qd1
ISp'4H7R+N
问:你对拆迁条例的修改乐观吗? )ifEgBT
qQL]3qP
刘瑜:去年年初的时候,就有记者问我拆迁问题会不会有实质性的进展。我当时就说表示怀疑,因为拆迁这种事情和孙志刚的事情是不一样的。孙志刚案可能推动制度发生根本性改变,是因为这种改变不会触动什么利益集团,没有多少人是靠收容遣送发财升官的,所以可能出现一个双赢的结局。而拆迁不一样,拆迁条例的改革会触动很多既得利益集团,所以这件事改起来肯定难度要大很多。 d|nJp-%V
ZO`{t1
第三部分谈“李刚”:讽刺性文化的高涨并不奇怪 7<'4WHi;@s
D$
>gAv
问:河北大学交通肇事案也是2010年的一件大事,普通的交通事故掀起轩然大波,衍生出了“我爸是李刚”“恨爹不成刚”一系列新话语,为什么会这样? .:<-E%
2E@ !
刘瑜:是在用这些话语表达对特权的不满吧。而且现在的网络,有将一切悲剧娱乐化的倾向,娱乐至死的时代。 I eQF+Xz
gEejLyOag
讽刺性文化的高涨并不奇怪,它往往是伴随着经济的发展、政治的解压而流行起来。这个轨迹和其他国家并没有太大区别。苏联讽刺性文化最兴盛的时代不是斯大林时代,而是勃列日涅夫时代。 wZ^7#yX>
Z$8X1(o
这个阶段,人们还特别容易听信谣言。没有别的抗争渠道,“我不听你的”,也成了一种弱者的武器。听信谣言,也成了用脚投票的一种方式。 `2 vv8cg^
8SG*7[T7
问:大家对特权、不平等的不满,对于我们的转型和改革来说,是一种怎样的因素? #D{jNSB
wUd6xR
刘瑜:政治学上有一个很重要的话题,不平等的因素怎么影响民主化转型。 ]
i}3`e?
L} >XH*
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一种认为越平等越有利于民主化。说白了,在不平等的情况下,有钱的人觉得民主化威胁他的财产安全,所以特别抵制,如果他们誓死不让步,就不容易实现民主。最典型的例子,比如韩国台湾,在民主化过程中经济是相对平等的,所以来自资产阶级的抵制是比较小的。 Do&em8i
z
09_L^'`
但是另外一派的观点是,越不平等可能越促进斗争,因为不平等,所以来自下层要求民主化的动力会非常大,比如拉美很多国家。 7DG{|%\HF
<